第99章 99 ? 雖然是個死腦筋…… （3/4）

通信那頭，只剩下林煥的呼吸聲，粗重且急促。

裴遇止頓了頓，難得的出言安撫：“再說，也沒死。您等他死了，再找我算賬，也不晚。”

林煥深吸一口氣，死死盯着裴遇止：“我的人彙報，那輛機甲車衝進了靜瀾宮，明淵仲和陸霽風現在就躲在你那裏！”

“裴遇止，你要違約嗎？你要包庇他們？把人交出來！或者讓我的人進去搜！否則——”

裴遇止打斷了他：“否則？”

客廳裏氣溫驟降，連晏遲翻書的動作，都微微頓了一下。

裴遇止聲音不高，卻自帶一股低氣壓，令人毛骨悚然：“林煥，你是聽不懂人話？靜瀾宮，現在老子徵用了，也就是我的領地。今天，是你的人手伸得太長了。”

“明淵仲要是出了這扇門，你隨便殺，剁碎了餵狗都行。”

裴遇止話鋒一轉，聲線陡沉：“但是，你的人，要是再敢把炮口對準這個院子，再有一個輪子飛進這片空域。我就不是順手去拆議長府，而是直接去憲兵司令部，拆了你。”

他露出了一個充滿血腥氣的笑容：“林司令，下不爲例。”

裴遇止切斷通信，單方面結束了對話。

角落裏，晏遲合上手裏的書，他擡起頭，那雙眸子顏色淺淡，看不出喜怒：“你去刺殺議長？”

裴遇止語氣漫不經心：“別管我的事。”

他隨手把終端扔在茶几上，轉頭看向晏遲：“喫水果嗎？”

晏遲沉默不答。

窗外，巡邏艇如蜂羣般呼嘯而過，首都星的夜空被警燈映照，染成了紅藍兩色。

裴遇止將袖口隨意地挽到手肘。

他抽出軍刀，動作慢條斯理，開始削起蘋果。

如果忽略他袖口上沾染着的暗色血跡，這畫面簡直歲月靜好。

客廳中央的全息屏幕上，原本正在播放的綜藝被掐斷，插播進高級別的緊急新聞。

主持人顫抖的聲音傳來：“插播一條緊急快訊：兩小時前，聯邦議長府邸遭遇恐怖襲擊。議長目前陷入深度重度昏迷。”

“經憲兵隊現場初步勘查，此次襲擊系帝國殘黨所爲。現場檢測到S+哨兵能量殘留，該能量特徵與……”

晏遲冷冷地盯着屏幕。

畫面定格在一處斷壁殘垣上。那裏殘留着一團黑色霧氣，像是有生命一般，正吞噬着周圍的光線。

晏遲收回視線，眼前的始作俑者，正把削下來的蘋果皮扔進垃圾桶：“甚麼時候這麼掉價了？堂堂帝國元帥，居然成了聯邦憲兵隊的金牌打手？”

“打手？”裴遇止嗤之以鼻，他切下一塊果肉，穩穩地放進盤子裏：“各取所需罷了。”

他甚至還十分嫌棄地皺了皺眉：“不算順路，我還稍微繞了兩公里。”

裴遇止瞥了一眼屏幕，語氣裏滿是沒能徹底補刀的遺憾：“而且還沒死，算他命大。”

裴遇止眼底滿是戲謔：“說到底，是你們聯邦自己的問題，首都星的憲兵司令，多重要的位置？搞任人唯親的那一套？忠誠大於能力，御林軍一定要姓林？林煥他配嗎？”

他嗤笑出聲：“是你們聯邦那幾個元帥，活在姓林的的傳說裏，太久了。”

晏遲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當年戰場上怎麼不見你這麼狂？”

裴遇止沒有生氣，他施施然點頭認了：“我不是林景沉的對手，這沒甚麼好說的。但又不是我一個人打不贏他，當年他神域展開時，方圓五百里，沒有哨兵能站着說話。 ”

他像是真心的在惋惜：“可惜，林景沉死得太早。他要是九泉有知，看到自己的親堂弟這副德行，估計能氣得把棺材板都掀了。”

裴遇止把玩着手裏的軍刀，刀刃在燈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所以說，言綏，屬性不合的親戚就不能慣着。”

這句話裏的暗指太過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