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135 ? 把你的小皇子帶回去 （4/4）

他擺了擺手：

“行了。坐下吧，別在那杵着了，看着眼暈。”

林景沉笑了笑，語氣變得輕鬆起來。

他話鋒一轉，拋出石破天驚的一句話：

“你小子喜歡人家吧？結婚如何？”

陸霽風猛地擡起頭，眼底全是茫然。

林景沉循循善誘，像是在教他最後一課，無關關於戰術兵法，只是人心與政治：

“不必這麼嚴肅。霽風，事情你要學會換個角度看。”

“按照衛野他們的邏輯：你爲了保一個前朝皇子，不惜違抗軍令，這樣的人當不了統帥。這個邏輯是通的，因爲他們覺得你瘋了。”

林景沉頓了頓，目光變得深邃而狡黠：

“但如果反過來看呢？”

“因爲你即將接任聯邦的最高統帥，爲了安撫帝國餘黨，爲了展示聯邦的融合與包容，所以，新任統帥‘被迫’做出了犧牲，需要和帝國僅存的皇子，進行政治聯姻，以此換取戰後的平穩過渡。”

林景沉挑了挑眉，看向陸霽風：

“這套說辭，是不是也完全說得通？霽風，軍紀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有些問題，換個角度去看，就不一樣了。這就是政治。”

陸霽風愣住了，他顯然從未觸及過這種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變通法則。

同一件事，換個說法，竟然能從不顧大局，變成爲國犧牲。

看着青年恍然大悟的神情，林景沉輕笑出聲：

“霽風，我給你擔保。我也給你的那個小皇子擔保。”

“別成天傻乎乎的把權力讓出去，沒有權力，你保護不了任何人，明白嗎？”

陸霽風的眼眶瞬間紅了，青年聲音顫抖，只能從喉嚨裏擠出一句：

“……是！非常感謝您！”

“ 都說了別這麼大聲。”

林景沉忙低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青年，確認沒吵醒對方後，才松上一口氣。

他相當艱難地擡起手，摸了摸牀側青年略顯凌亂的黑髮。

他看着陸霽風：

“霽風，你最像我。”

“一個和帝國那種腐朽制度完全不一樣的新世界，這是所有人的理想。爲了這個理想，我們可以流血，可以犧牲，可以最大限度地去支持他們。”

“但對你我而言，有比理想更重要的東西。”

“聯邦的存亡固然重要，但堂堂聯邦的統帥，如果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又何談保護聯邦？”

說到這裏，這位即將隕落的戰神，眼神變得格外柔和：

“把你的小皇子帶回去，然後，保護好他吧。”

那天夜裏，林景沉下了他人生中最後一道，也是在當時所有人看來，都相當荒謬的一道軍令：

“留明淵仲一命，交由陸霽風全權監管。日後，若明淵仲有任何叛亂之舉，着陸霽風親手處決。”

“告訴軍部。這門親事，我林景沉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