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鄴長風莫名耳熱,下意識縮…… (3/4)
他拎起小徒弟的後領丟到身後,風度翩翩地朝堂內或站或坐的來客們一拱手:“周某來遲,向諸位賠個不是。”
“周副掌門,怎麼來的是你,碧笙仙尊呢?”
“諸位既然還奉他爲尊,那就先降降火氣,聽我說道幾句。”
周文約行完禮便把帕子重新捂了,穩步走到主位坐下,心平氣和道,“斫青早在數月前就傳信告知過各位,北方有大量妖類異常出沒,可惜無人應答。”
有人辯解道:“妖族有些種類每年都會在秋冬遷徙,偶有一兩年數量增多,也沒甚麼大驚小怪吧?”
周文約擡手一止,繼續不急不緩道:“一月前,北方平蕪山脈突然斷裂,墜落的山石阻斷河道致使平川數千民衆遭遇水患,斫青廣發江湖號召,親自率虛靈派道衆前去支持,然而響應他的門派寥寥,在座的更是一個也無。”
“——但是周副掌門說的這些,和我們提的魔族干擾北方戰局有何關係?”那人梗着脖子道。
周文約在手帕遮掩下暗自嘶了一聲,忍住了想翻白眼的衝動。
他看似端方地坐在這裏口若懸河句句縝密,實則嘴疼得緊,心更是煩得很。
“王掌教莫要揣着明白裝糊塗,”周文約道,“好端端的平蕪山爲何斷裂,我想斫青應該明確告知過各位,那是南部深山的吞山犀所爲。”
“南方的巨妖,怎麼能跨越大半疆域出現在北方?難道周副掌門覺得,我們仙道衆人都瞎了眼不成?”有人以爲抓到了周文約話裏漏洞,自作聰明地發問。
此話一出,便遭到了周圍人紛紛側目。
周文約隱隱笑了一聲,“諸位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何止是吞山犀呢。”
“那當然是因爲魔界偷偷把信道口遷往北方了呀!那怪物就是從界口放出來的!”急性子的翟明月搶先道,“我師父早在幾個月前就警告過所有人,可是你們誰信他了?”
“明月,講話禮貌點。”周文約不輕不重地教訓了一句。
衆人就算再遲鈍,這會兒也看出來了,今日那位說話辦事直來直往的碧笙仙尊不在場,這周老狐貍便耍起了滑頭,他唱紅臉,讓小弟子唱白臉,卻不論紅臉白臉都是在打他們的臉。
有人氣結,陰陽怪氣道:“沈仙尊有甚麼要緊事,爲何到現在還不肯露面?是我等不配他親自來見嗎?”
“李島主也不必妄自菲薄,”周文約立即和顏悅色地反擊,“斫青前日剛閉關,如今不便與各位相見,便由周某代爲處理門派事宜。”
聽到這個消息,衆人更加不滿了:
“那周副掌門的意思便是,你們虛靈派不打算管這次的混亂了是嗎?”
“呵呵,我看沈掌門也未必是真的閉關,推諉責任罷了……”
“真是稀奇了,”翟明月又忍不住出聲譏諷道,“各位前輩的臉皮厚度,在下揚鞭拍馬也趕不上。既想要我師父出面替你們撐場子,又要貶低我師父的一片赤誠之心。怎麼,你們爲何不親自去北方戰場除魔,是不想嗎?”
“嘿?你是沈掌門座下的徒弟吧,怎的如此沒有教養!”有人被戳了痛腳,指着翟明月訓斥起來。
指着別人徒弟罵“沒教養”,幾乎等同於直接指責其師,翟明月彷彿被人扇了巴掌,臉火辣辣地疼,氣得口不擇言:“你們這羣膽小懦弱之輩,除了會逞口舌之快還會幹甚麼!怎配議論我師父!?”
“誒——”周文約適時開口阻止,“翟明月,你再亂說話師叔就不得不罰你了……去外面站着去。”
翟明月看了堂內衆人一眼,甩袖離去。
喋喋不休的衆道主們終於不吱聲了。
周文約鬆了口氣,打圓場道:“各位也是關心則亂了。仙道成立之初,我方便與人界有約,非極端情形不插手凡間王朝政局。北方戰場有魔族攪渾水不假,但畢竟還未到非常嚴峻的地步,我虛靈派對此的態度就是——靜觀其變。”
-
鄴長風到了人界才發現,在平川兩軍交戰地帶遊蕩的魔族過於多了。
北方人界連年戰亂,橫死的傷兵餓殍遍地,對於喜愛食腐肉和吸食人魂的魔族來說,不亞於一場饕餮盛宴,搬遷界口的初衷便是方便這些魔進食。
鄴長風本人十分厭惡這種食人的陋習——早年魔族深信食用人.肉人魂能夠增強功法,後來即便被證實是謠言,卻依然有大量魔族樂此不疲。
暗中違反《兩界公約》搬遷界口,鄴長風是極力反對的,可他並非專橫的暴君,在大多魔衆的高呼和魔界其餘高層的推波助瀾下,不得不妥協。
沙場腥風撲面,鄴長風喝止了數羣偷偷從傷兵營拖拽殘弱凡人分食的魔族。
這些魔界底層雜碎並沒有見過尊主真容,以爲他是個愛管閒事的散修,紛紛出言不遜。鄴長風不和他們廢話,召出本命劍“照影”,一劍一個,就地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