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入v三合一長章】 沈斫青要很 （1/9）

第19章 【入v三合一長章】 沈斫青要很

鄴長風已經五天未閤眼了。

那日界口之事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 又被有心之人歪曲，流傳出去就變成了他早已與碧笙仙尊暗通款曲，有通敵叛國之嫌。

一時間魔界謠言四起。

他剛登位時的舊聞再次被翻了出來, 說當年先魔尊手刃其夫, 是因爲識破了那人是仙道派來的奸細, 而他鄴長風作爲人族奸細之子, 胳膊肘向外拐再正常不過。

鄴長風無意爭辯, 也沒餘心揪出那個操縱輿情攪渾水的幕後黑手，邊疆接連幾日的叛亂和起義已經耗費了他所有心力。

說來也奇怪，此次動亂規模不大, 分佈零星，卻一波方平一波又起，地域跨度大，時間間隔近, 簡直是專程來和他作對。

很難說這團亂象的背後沒有人暗中指揮。

醴侯鄴雲樓假惺惺地跑來前線了一趟，說要爲他分憂，被他客客氣氣請了回去。

他這弟弟平時只愛舞文弄墨, 肩不能提手不能扛, 劍術平平，卻尤其擅長玩弄人心。

他知道鄴雲樓和薛十八等人有勾結，如今這局面少不了他們在其中推波助瀾，若要徹查，定能翻出證據論罪，可鄴雲樓畢竟是他在這世間僅剩的親緣, 他想再給對方一次機會。

“尊上，”獏仇掀開帳簾進來，看見他後欲言又止, “……您，您還好嗎？”

鄴長風回神，這才發現自己手裏一直攥着沈斫青留下來的那枚玉墜，因爲摩挲太久，溫度已經完全與體溫貼合，像是化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

他不想在下屬面前表現得太過多愁善感，欲張口解釋又覺得多此一舉，最終閉上嘴，默默把玉墜收進懷裏。

獏仇忽然往他面前一跪，先恭恭敬敬磕了個頭：“屬下接下來說的話，尊上定然不愛聽，但屬下今日一定要說。”

鄴長風早被各種糟心事磨沒了脾氣，聞言甚至還笑了兩聲：“本座不愛聽的話你說得多了，不差這一回。”

獏仇又磕一個頭：“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或許尊上心中有困，迷惘不明，但屬下身爲局外人卻認爲，碧笙仙尊與您絕非良配，如今分開，倒是個好結局。”

鄴長風手指微微一蜷。

“魔族與仙道紛爭千年，兩族通婚本就爲世人所不容，先尊主尊後未能白頭到老就是例證，況且碧笙仙尊是男子，更是有違天道倫常——”

獏仇擡頭看他，目光如炬：“尊上即便可以不在乎世人眼光，甚至不在乎尊主之位，但也能做到不在乎碧笙仙尊本人的心情嗎？”

鄴長風默不作聲。

獏仇不愧是從小就跟在他身邊的侍衛，最清楚說甚麼話能戳疼他肺管子，戳得他一陣觸動，久久不能言。

他緩了半晌，擡手捂住臉：“果然忠言逆耳。我現在算是明白了，身邊有你這樣直言不諱的，就得有貍歡那樣順着我的意諂媚的。本座倒是好奇，今日若換成貍歡，他又會對本座說些甚麼？”

他本是隨口一問，獏仇真卻的一臉嚴肅地思考起來，然後答道：“貍歡或許會說，‘尊上您英明神武，若真的想得到碧笙仙尊，何不率軍攻佔仙道，將他打落凡塵，收爲俘虜，鎖在宮室之中爲所欲爲？’。”

鄴長風張口欲言，獏仇卻預判了他的回答：

“屬下知道您不會那樣做。此前碧笙仙尊失憶，您已經將他困於宮室，卻依舊常常愁眉不展，只是因爲您想得到的，並非碧笙仙尊這個人，而是他的真心。”

鄴長風徹底無話可說了。

他數月以來九曲百轉的心思被下屬三言兩語揭穿，他好沒面子。

獏仇點到爲止，說起他本來要彙報的事：“屬下接到界口傳信，稱北面忽然飛來一片龐大的白鳥羣，衛兵無法判斷究竟有多少，只說如雲似海，遮天蔽日，恐怕是災相。”

“這般要緊事，你怎麼現在才報。”鄴長風站起來，掀簾而出。

此刻他們身處南疆，向北望去長天遼闊，本該一覽無餘，眼下卻有團灰壓壓的東西滴墨入水般迅速從天地相接處蔓延開來。

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鳥羣如同席捲天幕的浪潮，頃刻間佔據了魔界幾乎所有目之所及的天空，天色隨之一暗。

鄴長風站在高崗上，仰頭彷彿能聽到那數萬計翅膀拍打的風聲。

一道長煙從北面疾馳而來，落地變成一名傳信兵：“尊上，白鳥羣來勢洶湧異常，界口完全攔不住，信道被衝破一條大裂口，正在緊急修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