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你親我了 （3/4）

“你這是一個問題嗎……”沈斫青很是不滿，但手上有所行動，鄴長風看到他從懷中暗袋裏掏出一個東西。

“喏，這個。”

沈斫青手心裏躺着的，是枚碎成兩半的瑪瑙扳指。

鄴長風心一沉。

“你那侍衛在我山門下苦苦哀求，被心軟的弟子放進來，一見到我就長跪不起，說要我一定救救你………於是我就來了。至於爲甚麼是沐春臺，我也只是碰運氣。”

“他……現在人呢？”鄴長風艱難問出這句話。

沈斫青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道：“對不起。”

“不，你別……你別道歉，這又不是你的錯。”他心裏一陣鈍痛，眼眶有溼潤的徵兆，連忙眨了眨眼。

沈斫青細細瞧着他的臉色，像是在評估甚麼：“你……能接受我繼續往下講嗎？”

鄴長風吸了吸鼻子，語調有點顫：“沒事，你說。”

“我在沐春臺下撿到你時，你就像塊兒破布，獏仇當時的情況比你還糟糕……他應該是在魔界就已經受了重傷，卻又趕了千萬裏的路，把扳指交給我，說明來意後，就力竭而亡了。”

沈斫青垂下眼睫：“……我沒來得及救他。”

鄴長風喉頭髮堵。

醴侯想殺他，自然也不會放過他最忠誠不貳的侍衛。當時他派了獏仇去界口監修拆遷事務，沒想到歪打正着，恰好給了獏仇從圍剿裏逃出去的機會。

只是他這侍衛太純傻，僥倖死裏逃生，卻沒打算茍活，而是拼了最後一絲力氣去爲他掙取了一線生機。

他情緒上頭，不敢想太多，就把臉轉向另一邊，引開話題：“這扳指你收着吧。”

“我收這個幹甚麼，我不收。”沈斫青道。

“好像是有點不吉利……那甚麼，我就是，想給你也留個念想，你給我那個玉墜，上次你生氣，也給弄壞了……”他說話顛三倒四，身體和心靈都很疼，“我現在光桿一條，沒甚麼能給你了，唉你看，咱倆連個定情信物也沒留……”

“甚麼信物，誰跟你定情。”

“玉墜不是嗎？”

“你想多了，那是我不小心落下的。”

“哦，好吧，不小心把掛在劍上的東西，端端正正落在了枕頭中央。”他努力開着玩笑。

或許是他笑得太勉強，沈斫青終於看不下去了：

“你若是實在傷心，就再睡會兒吧。”

不等他反應，一縷靈光沒進他眉心。

他再次浸泡進那條溫柔的河水裏。

原來他昏迷時的後半段夢境，是沈斫青在給他療傷。

他這一覺睡到了晚上，睜眼時四周漆黑一片，他差點以爲自己又瞎掉了，猛然一動。

靠在一邊山石上的沈斫青立即警覺地坐直，掌心托起一團靈光照過來。

他藉着光亮，看見沈斫青柔和的眉眼，心跳逐漸平穩，不由自主傻笑起來：“你真的來救我了。”

“又說甚麼夢話？”

“沒有，不是夢話，我真醒了。”鄴長風連連說，“我就是不敢相信，你真的願意來救我。”

他驟遭變故，衆叛親離，軀體和靈魂都殘破不堪，急需要一點慰藉，而日思夜想夢寐以求的沈斫青就在眼前，他還裝甚麼矜持，心裏有甚麼想法都寫在臉上，還要滔滔不絕往外講：

“沈斫青，我真的很感謝你，也真的很喜歡你，可能從第一次見面就喜歡了，但那時我年紀小，把那種躁動當成了敵意，和你作對了這麼多年……”

他緩了口氣，等待沈斫青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