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希望你夢 （1/4）

第21章 第 21 章 “希望你夢

鄴長風畢竟傷勢太重, 就算有沈斫青這個人形提神藥在他身邊陪着也不行。

他昨晚只不過多貧了幾句嘴，就再次體力耗盡，昏昏沉沉睡到了日中。

醒來時陽光耀眼, 他下意識擡手遮擋, 遮完才忽而意識到, 他能動了！

他立即想把這個喜訊告訴沈斫青, 一折身卻又扯到胸前的創口, 疼得他馬上倒回去。

“真是一點不長記性。”沈斫青端着一口鍋經過，順帶剜了他一眼。

“你從哪兒弄來的鍋？”

“化形術。你們魔族不會？”

“……還真沒見過。”

“那真可憐。”沈斫青把鍋放下，又伸手一指, 在底下點起火。

鄴長風抽了抽鼻子：“你在熬甚麼？”

“藥膳。”

“你還會做這個？”鄴長風奇道。

沈斫青答非所問：“我剛纔在林子裏捉到一隻花色的鳥，長得像鵪鶉，我猜是你們魔界的特有物種。”

“你都不知道是甚麼就要煮了喫？”

沈斫青哼了一聲。

今天沈斫青似乎心情不壞，無論他問甚麼都樂意給個回應, 於是他思維發散，嘴巴也沒把門起來：“你說你們人界那些鳥啊魚啊、還有我們魔界這些妖獸啊甚麼的，如果哪天長出了智能, 是不是也會反抗我們？”

沈斫青聽出他意有所指, 攪拌着鍋裏的東西抽空瞥了他一眼：“不一樣。”

鄴長風說完就後悔了，此刻屏息凝神聽沈斫青的見解。

沈斫青道：“我之前，也想過這個問題。你創設的那種情況，如果發生了，我會說‘會’，但你也說了是‘如果’。”

“想那些‘如果’沒意義。人族和魔族都是有七情六慾的種族, 地位本該平等，而你們起初喫我們，只是因爲人族弱小而已。”

鄴長風忍不住要擡槓：“可你捉鵪鶉, 也只是因爲它‘弱小’逃不掉而已。”

“我就知道你要這樣反駁，”沈斫青又瞥他一眼，“還是原話——不一樣。”

“人族食用飛禽走獸，魔族食用妖類，是生存所需，天道法則如此，所以要對因你而死的生靈常懷感恩。而魔族殺害人族，卻僅僅是爲了尋歡作樂，追求凌駕弱小的快感，所以格外可惡。”

鄴長風點點頭，覺得很有道理，想張口附和兩句，沈斫青便又補充道：“我……不是要以偏概全，人族當中也不乏有以虐待弱小爲樂的，他們同樣都很該死。”

“所以……”鄴長風望着頭頂的岩石喃喃，忽而福至心靈，明白了沈斫青的未盡之意，“所以你先前揚言要吞併魔界，並不是有多恨我們族人，而是想尋求一種共處之道？”

他徹底回過味兒來：“不過你手段也太極端了點……誰能想到呢，你奪取城池的目的不是要對我們趕盡殺絕，而是想讓兩方統一之後和平共存？”

“不，這是我近來纔想明白的，”沈斫青坦誠道，“從前我的家鄉毀於魔族之手，我是真的很恨你們。”

“那你還——”鄴長風想說，你失憶時的記憶就停留在家園焚燬之後不久，那你還怎麼會喜歡上我。

雖然話未出口，但沈斫青領會了他的意思，低聲道：“就是因爲……你不一樣。”

沈斫青今天說了太多句“不一樣”，他不太敢深究，就也沒問出口，決定讓這句話就這樣輕輕放下，留一些遐想的空白，也給雙方都空出一塊兒緩衝的餘地。

他最後道：“希望你夢想成真。”

也希望我能陪你實現夢想。

沈斫青沒再說話，認真攪拌着鍋裏的藥膳，過了片刻，舀起來一大勺。

這次他看清楚了，沈斫青是怎麼用化形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