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沈斫青八成 （3/4）

“你故意的？”沈斫青扭了扭肩膀想要退開，被他按住後背。

“不是。”他用另一隻手把沈斫青揉進懷裏，從肩胛一路摸到腰，嚐到瞭如願以償的滋味，“以後這種好處能不能多給點兒？”

“癢。”沈斫青開始小幅度掙扎。

他已經習慣了沈斫青顧左右而言他的對話風格，知道這是沒門兒的意思，於是也不再強求，把人又抱了一會兒，才戀戀不捨鬆開。

沈斫青被佔了便宜，不耍他玩了，他也在不知不覺間適應了藉助柺杖行走。

兩人走走停停了半日，鄴長風如今廢魔一個，不能御風也不能瞬移，走得夠嗆，他終於忍不住發問：“我們就這樣走回虛靈派嗎？”

“林間多遮擋，飛到上面去又容易被發現，等出了瘴林我御劍帶你飛。”沈斫青拍了拍腰間的含霜。

鄴長風見他顧盼生輝，走路時手裏捏着一隻瘦頸圓腹的膽瓶，奇道：“你這是在收集瘴氣？”

沈斫青顯然沒有藏着掖着的打算，點了點頭坦言道：“雖然目前爲止中招的人族只我一個，你也沒將祕密說出去，但我需要防患於未然——倘若仙魔兩道再度開戰，這瘴氣就是針對修仙者的大殺器。”

鄴長風深以爲然：“所以你想提前破解。”

沈斫青的眼珠轉過來：“我當着你的面竊取機密，你就這麼淡定？”

“我還能怎樣，”鄴長風道，“如今我打又打不贏你，說也說不過你，而且，你也有你的立場不是嗎？”

沈斫青嘁了一聲：“我瞧你能說會道的很——那你呢，你的立場是甚麼？不管你魔界的千萬子民了？”

鄴長風笑了：“我現在也是一平頭百姓，在其位謀其職，這種事情讓想當魔尊的那位頭疼去。”

沈斫青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久久不去，收起瓷瓶，過了會兒纔開口：“鄴長風，我是該給你道個歉。我之前說話重了點，沒在意你的心情。”

鄴長風一聽這話反倒侷促起來：“你別突然這樣，搞得我挺不適應的……你沒有哪裏對不起我，是我太矯情。”

沈斫青搖搖頭：“不是那個。我想說的是，我不該逼迫你做不喜歡的選擇。你確實不適合當領袖，尤其是在你們魔界這種一人獨尊的政體之下。”

儘管他打心底裏厭惡魔尊這份差事，但忽然被否定了勤勤懇懇打拼了半輩子的事業，到底有些不是滋味，他忍不住追問：“我哪裏不適合了？”

“你太重情義，太容易心軟，”沈斫青望向他的眼底，“而且太好懂。你若只是個尋常人，或許還會落個性情中人的美名，但你當了萬人之上的領袖，這便是你致命的弱點。”

他有種被洞穿的赤.裸感，不由避開眼神。

“但這點我還挺喜歡的。”沈斫青平靜地丟下一道響雷。

他瞳孔一顫。

沈斫青就擅長在他心防鬆懈的時候突然會心一擊，打他個猝不及防。

好在他終於練出了點防禦的本事。

他舔舔嘴脣：“只喜歡‘弱點’嗎？看看人呢？”

沈斫青朝他一擡眉毛：“你知道我不是那種意思。”

他看着那靈活的眉梢，一時又愛又恨，感到牙癢癢：“是嗎？沈斫青，其實我挺嫉妒你的。你鐵石心腸，不爲外物所擾，卻還總有傻子對你一往情深。”

“你這人，怎麼總是愛突然表白呢。”沈斫青收回眼神，似是很苦惱地搖搖頭。

裝挺像。他真想咬他一口。

“你誤會了，我也不是那種意思。”

“好吧，”沈斫青煞有介事道，“希望是我自作多情。”

鄴長風陪以假笑。

他正想再說些甚麼回擊，沈斫青卻突然伸臂攬住他脖子往下一壓，另一手甩劍而出。

含霜如同一道白練當空從他頭頂飛掠而過，身後立時響起兩聲慘叫。

他回頭，兩名黑衣衛兵被一劍封喉，雙目圓睜倒在血泊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