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沈斫青， （2/3）

“卓陽，你好好執勤，若是你周師叔回來了，記得別走漏風聲。”

薛卓陽低頭一諾，讓開了道路。

等進了山門，沈斫青謹慎地左右環顧一番才撒開手，帶着鄴長風抄小路往山頂的竹舍掠去。

鄴長風嘴巴一解放就開始胡言亂語：“你和周文約到底甚麼關係，怎麼你帶我回來鬧得跟偷情似的？”

沈斫青瞥他一眼：“甚麼醋你都要嘗，文約的兒子今年都九歲了。”

“哦，怪不得他瞧着比你老許多呢，”鄴長風道，“那你呢？”

“我甚麼我……”

沒等沈斫青回答，他就覺眼前一花，一個小小的人影飛竄出來，一頭扎進沈斫青懷裏。

這又是哪個小鬼頭？

“翟明月，不是說了以後別冒冒失失的嗎？”沈斫青道。

小人兒翟明月有些羞赧地退開兩步，仰頭看見沈斫青的臉又頓時喜笑顏開：“師父您終於回來了！……是徒兒太想您了嘛。”

鄴長風真是納了悶了：沈斫青到底從哪兒弄來這麼多炮仗似的小徒弟，一個大點兒的像狼崽子護食，一個小點兒像沒斷奶似的追着他轉。

“師父不是去救大魔頭了嗎，”翟明月倒退着替兩人推開竹舍門，眼珠好奇地滴溜溜轉，轉向鄴長風，表情一亮，“難道就是您？”

鄴長風揚眉：“不像嗎？”

翟明月眨眨眼，咧嘴一笑：“您和我們長得沒區別嘛，還又高又俊俏的。”

鄴長風餘光瞥見沈斫青飛快地往下看了一眼。這動作完全是下意識的，十分微妙，可能他自己都沒留意。

沈斫青咳了一聲：“好了明月，看也看過了，去幫師父把藥堂那位魔族醫師請來。”

“是！”翟明月領命，愉快地跑走了。

一人一魔進屋。

鄴長風環顧了一圈，傢俱陳設簡潔雅緻，很有沈斫青的風格。他笑道：“怎麼，你也要把我關起來？”

“我可沒你那種變態愛好，”沈斫青沏了壺茶擱在桌上，比了個請的手勢，“來去隨意，諸事自便。”

茶葉的清香很快蒸騰而起，充盈在兩人周圍，鄴長風吸了口氣，盯着沈斫青看。

仙道或者說至少是虛靈派內部，長幼尊卑的等級界限相比魔界鬆散太多，人們交流起來都很隨意。沈斫青回到這裏駕輕就熟，整個人像是舒展開的枝條，周身縈繞着一種柔和的氛圍，就連和他說話的語調都不那麼冷硬蠻橫了。

也可能只是他的心理作用。

沈斫青見他不動，投來疑惑的眼神：“嫌我這裏條件太寒酸？”

“我哪敢呢。”他回神，撐着柺杖坐下。

沈斫青在茶桌另一端落座，又瞥了眼他腳下。

“你剛剛想說甚麼？”他問。

“甚麼？”沈斫青擡眼，迷茫的神色不似作僞。

他傾身靠近：“你剛纔看的不是我的腿。”

沈斫青的視線飄走了。

“你又晾我，”他伸手捉住沈斫青搭在桌沿的小臂。沈斫青想躲，沒躲成。

“我覺得我很有必要解釋一下，”鄴長風豎起二指，“其實……在那天晚上之前，我也不知道人族和魔族長得不一樣，但我保證我的那個東西一切正常，你不要多想。”

沈斫青耳尖瞬間一紅，瞪了他一眼：“誰在乎。不許提舊事。”

“你這樣自欺欺人有甚麼用呢，”鄴長風嘆氣，“我和你做的所有事，都是我的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