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 ? 第 36 章 迷津 (2/2)
濯玉不答,腳步穩健地沿着長階向上。
“不可能。”鳳銜玉回憶了一下,完全想不起來,順口道,“而且就算是真的,我都沒發現,你怎麼知道的?”
濯玉側頭又看了他一眼。
不知爲何,鳳銜玉覺得這一眼分爲複雜,但到底複雜在哪裏,他又看不出來,只依稀看出了一抹嘲諷之色——這卻是爲何?
鳳銜玉百思不得其解,但濯玉已經飄飄然地走遠了,沒去正殿,看那方向,似是徑直回了他自己的住處。
鳳銜玉在原地呆了片刻,着實是找不出蛛絲馬跡,便棄之一邊,先去見了鳳千秋,將青雀門的事情全數告知,這時才得知百里桓要開靈陣的消息。
“若如你所說,青雀門那邊孔忌和孔炎那小子都沒法起,估計要崔烈代爲開啓陣法。”鳳千秋若有所思,說。
鳳銜玉忍不住道:“爹,關於那魔尊的事情,你可以同我講一講嗎?”
上輩子他沒有機會從鳳千秋嘴裏打聽這些,還不知道在鳳千秋眼裏那魔尊七殺到底代表了甚麼。
“其實並不複雜,當時我才從上陽宗離開數十年。”鳳千秋倒並不迴避他與上陽宗的尷尬關係,“魔族起事後,因他們以血氣、雜念、慾望、執念爲食,一時間生靈塗炭,尤其以魔尊七殺爲首,此魔毫無忌憚,心腸狠辣,善喜觀人相互殘殺。當時集結人馬在離恨海決戰,死了很多人,最後真正結成陣的就我們七個人,將七殺封回魔域,結束後,我就創建了清都山,成爲七大宗門裏最年輕的一個。”
鳳千秋微微一頓,好像陷入了某種回憶,少頃後道:“覃葛的意思是,心花重出江湖是因爲魔族再度作亂?”
鳳銜玉道:“是。”
“那就麻煩了。”鳳千秋說,“那花是以魔氣自身爲引,魔氣不絕,此花不絕。”
鳳銜玉卻心想,上輩子並不曾見過心花出沒,難道前世今生有甚麼變故出現了,所以導致心花出現了?
難道是自己做錯了甚麼?
是不該攪合進阿月的事情?
還是不該去青雀門?
這樣一說,這些因爲心花而死的人其實罪在他身上嗎?
鳳銜玉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房間,果然覺得識海一陣顛簸,忙盤腿打坐,運行靈息。
運行了七個周天後,忽然心間一空,好似靈魂出了竅般,眼前一片白霧茫茫、四野寂寂,少頃後迷霧飄開,他看見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水域。
難道這就是孔炎口中的“迷津”?
“他”好像一隻孤魂野鬼,無執無念地在迷津上漂浮,腳下水面如鏡,平展得不可思議,飄着飄着,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座黑色的殿宇,環繞在陰綠色的燭光之中,每塊木頭都是黑色的,好像燒成了炭般。
整座建築突兀地浮在水面上,無依無靠。
“他”似乎知道自己不得靠近了,遠遠地就停了下來。
忽然,一名女子坐在木筏上飄了過來,那是阿月,木筏所過之處,一絲波瀾漣漪都沒有,木筏上有撐蒿的木頭人,姿勢僵硬,木頭臉上一個五官也沒有,身披灰色衣裳,看起來分爲詭異。
木筏靠邊後,阿月輕輕躍上殿前的水臺,身後的木筏木頭人就立即沉入了黑似濃墨的水裏,消失不見了。
阿月推開大門,輕車熟路地走了進去。
“他”卻是怔住了,怎麼看見有個人呆在那詭異的殿裏?
看不清面容,只知道是個年輕男人,長髮披下,背對着門,身披一件寬大得過分的青色外袍,手腳都被黑色的鎖鏈捆住,也不知道他是誰,又在這裏呆了多久。
“昭公子,好久不見呀。”他聽見阿月笑嘻嘻的聲音。
然後是那位“昭公子”疲憊虛弱的聲音:“昨日才見過,怎麼,他今日也不來?換你來?”
“公子對大人情誼如此深厚,我一定會轉告與他。”阿月避而不談,打趣道,“大人一定會非常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