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79 ? 第 79 章 燕爾 (2/4)
如今七殺的蹤跡依然是他們幾個的痛處,且孔昭已經是實際意義上青雀門的話事人,與鳳銜玉有好友關係的也是牢裏的阿藍,並不是他,更何況還有明顯至極的仇在,所以韓荷生並沒有起疑,配合着他拿到了百里桓的通行令,這才急匆匆地聯繫濯玉。
孔昭聽見濯玉嗯了聲:“快到了?”
“已經在門口了。”孔昭說,眼前已經出現了個黑黢黢的洞口。
守門的弟子見禮道:“孔少主。”
孔昭點了點頭,通行令帶他突破了禁制,在踏入洞口前,孔昭本能地深呼吸了一口氣。
洞裏暗得嚇人,比曾經的魔宮還要昏暗。
時不時有滴滴答答的水聲,越走那水聲越大,最後匯聚成了嘩啦啦的聲響。
緊接着就是雪白的瀑布,冰冷的深潭裏有個人影,四肢、脖子都是刻着法印的鐵鏈,孔昭頓時一怔,微妙地有種風水輪流轉的錯覺。
孔昭一直走到岸邊才停下。
他知道阿藍早就看到了自己,卻不知爲何一直沒有吭聲。
在看不見的角度裏,青雀門華麗的長袍袖子底下,這位孔少主的拳頭已經攥了起來,青色的血管崩起,他聽到自己平靜的聲線:“魔尊,七殺在哪兒?”
沉重的鐵鏈移動帶起水聲,阿藍低低地笑了聲:“好久不見,少主。”
孔昭磨了磨牙。
“少廢話。”孔昭嚴厲地說,“回答我的問題!”
阿藍沉默了會兒,暗沉的山洞裏幾乎沒有光線,淋漓的水光卻顯出一種瑰麗感,琥珀一般,映在阿藍幽深的瞳底,他沙啞地問道:“不回答會怎樣?”
孔昭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法陣中傳來濯玉冷淡的聲音:“魔尊。”
“是你啊。”阿藍笑了起來,但視線仍舊鎖在孔昭身上,毒蛇一般,“我就知道能問這個問題的人一定是你,除了你,還有誰會記得我這個敗軍之將?”
字字句句,清晰至極。
孔昭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逼着自己繼續直視阿藍。
沒事了,現在他是勝者,被鎖在水潭裏的那個纔是輸家。
“怎麼,你們終於知道七殺與我是兩個人了?”阿藍髮出令人膽寒的笑聲。
“如果你不回答我的問題。”濯玉道,“我會殺了他。”
他說得輕飄飄,卻又無比篤定,冷酷帶着毫不掩飾的殘忍和勢在必得。
孔昭有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殺誰?
但阿藍卻頓時色變,鎖鏈被他震得嘩嘩作響,半晌他從齒間憋出三個字:“……你不會。”
“我會。”濯玉加重語氣,“他們都知道我是誰了,魔尊,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他一字一句,殘忍得可怕:“我會像當年那樣削掉他的頭顱,你以爲你有希望像我一樣嗎?”
阿藍陰沉着臉。
孔昭似乎意識到了甚麼,但又沒想明白,只得在原地不吭聲,聽濯玉彷彿剔骨剜心、字字凌遲般的話:
“你以爲你營造了那個幻境,捏了一個所謂‘解青’的人,就有可能找到那條路嗎?你找到了嗎?”
“重複了多少次了,魔尊,你有成功過哪怕一次嗎?”
接二連三的刻薄問句甩到阿藍頭上,孔昭甚至能看到暗色裏阿藍微微戰慄,化成漣漪在水潭上蔓延開,旋即濯玉又道:“你曾經說,希望死後還能相見,魔尊你一廂情願,有沒有問過那個人願不願意?”
阿藍爆發了一陣怒吼,霎時間水面翻湧,不一會兒沁出鮮紅。
那是阿藍的血,孔昭的眉毛跳了一下。
可濯玉還不覺夠,他沒給阿藍絲毫緩衝的時間,立刻又道:“我會殺了他,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了,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