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 1 章 （2/3）

最終，唐啓勉強挑了一件深藍色的棉質襯衫，質地柔軟，不是甚麼正式的款式，穿着應該舒服，又拿了一條深灰色的休閒褲。

想了想，他又從抽屜裏翻出一件新的黑色平角內褲，還沒拆封，尺碼……應該合適的叭？

眼見浴室裏還傳來嘩嘩的水聲，唐啓喊了一聲：“衣服給你放牀上了啊，你洗完自己換上。”

浴室裏的水聲停了一瞬，江巖的聲音隔着門傳出來，帶着一點無奈：“我原來的衣服呢？”

“扔了。”唐啓理直氣壯地說，“那衣服洗不掉了，你穿着也難受，穿我爸的吧。”

浴室裏沉默了兩秒，江巖默默地消化這個信息，最終還是說了句：“……行吧。”

可惜了他最近纔買的新衣服，有污漬洗不掉了不要緊，可以在家當睡衣穿，或者是當掃除時的工作服啊。

但唐啓這個富二代就完全沒甚麼節約的概念，他拍了拍手，覺得事情解決得相當圓滿。

看了眼時間，樓下的派對快結束了，而他作爲派對的主人，理應和賓客們打過招呼纔行。

於是，唐啓轉身走出主臥，順手帶上了門，腳步輕快地下了樓。

大約二十分鐘後，別墅後門，一輛勞斯萊斯幻影駛入車庫。

西裝筆挺的唐清昭站在門口，手裏提着一個公文包，遠遠地就看見前院裏人來人往，嬉笑不斷。

他知道兒子今天在辦入學派對，來的客人都是同班同學。

爲了避免讓年輕的客人們覺得拘束，唐清昭特地繞到了後門，打算直接上樓回臥室換身衣服，處理完幾封郵件就回公司，權當沒有回來過。

手工定製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唐清昭沿着另一段樓梯上了三樓，推開了臥室的門。

臥室裏的燈居然亮着，這讓他微微頓了一下。

兒子剛剛進他臥室了麼？

唐清昭把公文包放在門邊的矮櫃上，隨手解開了西裝外套的紐扣，正要走向衣帽間，餘光忽然捕捉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浴室的門開了。

蒸騰的水汽帶着沐浴露的清淡氣味，將暖色的燈光暈染得柔和而曖昧。

青年從浴室裏走出，站在那片朦朧的光裏。

他相貌英俊，眉目端正，小麥色的皮膚被熱水蒸出了一層薄紅，整個人的線條在光影交錯間顯得格外分明。

水滴順着他的髮梢往下淌，沿着脖頸的線條滑落到鎖骨上，那寬闊的肩膀，線條分明的胸膛，腹部隱約可見的肌肉輪廓，還有那兩條筆直修長的腿，令唐清昭心底升起一股奇妙的感覺。

他說不清那是甚麼，只是覺得這個畫面意外的……好看。

當然不是那種讓人產生慾望的好看，青年的身體乾淨、結實、鮮活，帶着剛剛出浴時那種毫無防備的柔軟，就像一幅構圖精妙的古典藝術畫作，光線、色彩和比例都恰到好處，讓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江巖走出浴室後，將手伸向牀上那疊衣服，等注意到房間裏有人的時候，他一扭頭，頓時整個人像被定格了一樣，保持着那個微微側身的姿勢轉過頭來。

四目相對。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有人在。”唐清昭移開了視線，他的聲音低沉平穩，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被緩緩拉動。

他沒有問“你是誰”，也沒有露出任何冒犯的、探究的表情。只是站在那裏，保持着恰到好處的距離，語氣裏甚至帶着一點溫和的歉意，好像突然出現在自己臥室裏的人是他，被打擾的是對方。

幾秒後，江巖張了張嘴，聲音裏帶着剛洗完澡後的微微沙啞：“您是……唐叔叔？”

“嗯。”唐清昭簡短地應了一聲，目光始終沒有落在江巖身上，“你是小啓的朋友？”

“我叫江巖。”江巖快速地穿好衣服，同時解釋道，“唐啓帶我來的，他說客房那邊沒熱水，我只能在這洗澡，冒犯了。”

唐清昭溫聲道：“不會冒犯。你留下來休息吧，我只是回來換個衣服，馬上就出門了。”

“不，是我打擾您了，唐啓在樓下等我好久了，我先下樓了，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江巖幾乎是逃一般地衝出了臥室。

羞恥倒還好，他在工地裏工作的日子已經磨練了自己的羞恥心，都是男人，被看一眼就看一眼吧，也不會掉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