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生悶氣 （2/3）

他的餘光不小心從鬱承澤肩膀上方溜進了房間，隱約看到牀上有一個蜷縮的身影，白皙的腳踝露在牀沿外面。

下一秒，那道縫隙就被鬱承澤的身體嚴嚴實實地擋住了。

“你最好有事。”

鬱承澤的聲音不大，但那股寒意讓何凪後背的汗毛一根一根豎了起來。

饒是認識了這麼多年，他都被這個語氣嚇得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咳……也沒甚麼大事——”

“嗯？”

何凪立刻改口，語速飛快：“有大事有大事！你看學院表白牆了嗎？全是那個新生各種角度的照片，好多Omega在底下問他的聯繫方式。而且沈星野那小子把你抱着他從辦公室出來的那張背影照也發出去了，底下全在猜你懷裏抱的是誰——”

鬱承澤的臉色沒有好轉，但那股殺意明顯淡了一些。

他冷哼一聲：“還算有點用。暫時留下吧。”

何凪一愣：“誰？沈星野？”

鬱承澤沒理他：“嗯。還有別的事？”

何凪張了張嘴，想說“沒了”又覺得少了點甚麼，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沒、沒了。你和嫂子——”

砰！

門在他面前關上了。

何凪碰了一鼻子灰，站在門口愣了好幾秒，他不知道的是，若不是情報網陰差陽錯挽救了局面，他早被髮配去了印度。

他摸了摸差點被拍扁的鼻樑，小聲嘀咕了一句：“……至於嗎。”

然後轉身走了。

休息室裏重新安靜下來。

穆衍舟坐在牀上，偏過頭，不去看那個走回來的人。

他的眼眶還泛着紅，嘴脣上破皮的地方凝了一層薄薄的血痂，整個人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小動物，又倔又可憐。

鬱承澤走到牀邊，停下來。

穆衍舟把臉偏向另一邊，就是不看他。

鬱承澤伸手想碰他，指尖剛觸到那片白皙的皮膚，穆衍舟就往旁邊一縮，躲開了。

那隻手懸在半空中，頓了一下，慢慢收回去。

鬱承澤看着穆衍舟偏過去的側臉，看着他抿緊的嘴脣和不肯轉過來的眼睫，胸口忽然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悶得發慌。

一種從未有過的煩躁從心底升起來，抓不住，也趕不走。

他忽然發現，喜歡一個人好複雜。

他從小到大，想要甚麼就能得到甚麼。

玩具、地位、權力、別人的敬畏和順從——所有的一切，只要他開口，就會有人雙手奉上。

包括面前的這個人，也必須是他的。

可是爲甚麼……他已經把人圈在身邊了，卻還是覺得不夠？

爲甚麼他做了那麼多，對方反而離他越來越遠？

“你……”鬱承澤開了口，卻忽然卡殼了。

他不知道該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