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欲擒故縱? (2/2)
可每次他猛地回頭,身後只有三三兩兩路過的同學,沒有人看他,沒有人停留。
奇怪。
更奇怪的是鬱承澤。
那個人像是突然從他生活裏蒸發了一樣。
不再突然出現在教室後門,不再在走廊裏攔他的路,不再用那種讓人後背發毛的目光盯着他。
偶爾在校園裏碰見,鬱承澤被一羣人簇擁着從對面走來,淺灰色的眸子從他身上掃過去,似乎不重要的路人,連半秒的停頓都沒有。
穆衍舟看着他與人說笑的側臉,看着他被紅徽紫徽們衆星捧月般圍在中間,看着他頭也不回地從自己身邊走過——
心裏有個地方輕輕硌了一下。
他說不上來是甚麼感覺,只是覺得……不太舒服。
給人一種他在挑釁我的錯覺。
臨近中午去了食堂。
穆衍舟端着餐盤找位置坐下,剛拿起筷子,餘光就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鬱承澤坐在斜前方三四桌的位置,周圍坐着沈星野、何凪和林沐宸。
他正低頭聽沈星野說甚麼,嘴角微微彎着,似是在笑。
穆衍舟不自覺地多看了兩眼。
下一秒,鬱承澤的目光忽然擡起來,直直地朝他這邊看過來。
穆衍舟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而那雙淺灰色的眸子只是淡淡地掃過他,像看一個陌生人,然後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繼續跟沈星野說話。
穆衍舟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緊了。
他甚麼意思?
前幾天的鬱承澤恨不得把他拴在褲腰帶上,走哪跟哪,親也親了咬也咬了,現在倒好,翻臉比翻書還快,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穆衍舟低下頭,把米飯扒進嘴裏,嚼了兩下,沒嚐出味道。
斜後方那張桌上,鬱承澤的餘光一直沒收回來。
他看着穆衍舟低頭繼續喫飯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壓了又壓,最後還是沒壓住,彎了一個很小的角度。
“他在看我。”鬱承澤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裏帶着一絲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得意。
沈星野立刻湊過來,藍毛在燈光下晃來晃去:“別別別——別回頭!高冷!記住沒有?高冷!你一看他,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鬱承澤把視線收回來,面無表情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何凪在旁邊翻了個白眼,用筷子戳了戳盤子裏的排骨:“你出的甚麼餿主意?堂堂鬱承澤擱這兒玩欲擒故縱,說出去不怕人笑話。”
“你懂甚麼?”沈星野不服氣地拍了一下桌子,“穆衍舟那種清冷型的,就喫這套!你越是往上貼,他越不稀罕;你越是不理他,他反而越想靠近你。心理學,懂不懂?”
“心理學?”何凪嗤笑一聲,“你上次心理學考了多少分來着?我幫你回憶回憶——”
“閉嘴。”
何凪沒閉嘴,反而湊近了一點,筷子點着沈星野面前的餐盤:“不像某些人,追了人家三個月,連手都沒牽到,還好意思在這兒教別人談戀愛。”
沈星野的臉瞬間漲得比他的藍毛還扎眼:“何凪你他媽——”
“行了。”林沐宸不緊不慢地夾了一塊青菜,喉間溢出的言語溫和,“喫飯的時候不要打架,對消化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