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沒胃口’ （1/3）

第37章 ‘沒胃口’

鬱承澤垂眸看着這條消息，拇指在屏幕上懸了一瞬，沒有回覆，將陳啓發的數據保存。

隨後他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手心裏，彎腰坐進車後座，音調淡漠。

“回別墅。”

引擎發動，車燈亮起，黑色的轎車緩緩匯入夜色中的車流。

晚上的遊樂場還亮着點點星光，高聳的摩天輪在黑夜裏緩慢旋轉，人們喧囂的聲音從遠處飄來，似隔了一層薄紗。

“心情有沒有放鬆點？”齊頌拉着一個瘦骨嶙峋的少年，少年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衣角，指節泛白，音量如蚊子嗡：“好、好多了。”

齊頌從口袋裏撥開一根棒棒糖，塞進他嘴裏，姿態熟稔做過千百遍。

“你媽那邊，打算怎麼處理？要不要我——”

“不用！”

阿楠把自己都嚇了一跳，肩膀猛地縮起來，拿出糖語無倫次地解釋，眼睛泛着波瀾的水光：

“我、我不是故意這麼大聲的，對不起齊哥哥，只是……我只有媽媽這一個親人了，我不想讓她離開我。”

齊頌看着他，沒有多說甚麼，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行，都聽你的。”

兩人走出遊樂場，街道兩旁的夜攤已經擺了出來，烤串的煙霧和糖炒栗子的香味混在一起，在路燈下升騰。

齊頌拉着阿楠快步走過，像是怕他會被燻到似的，腳步又快又急。

阿楠跟得有些喫力，但沒有出聲，只是小跑着跟上去。

前方有幾個門店，齊頌放慢了腳步，偏頭看他：“想喫點甚麼？”

阿楠不安地攥緊他的衣袖，手指擰着那塊布料，不敢擡起眼睛，“我、我都可以。”

齊頌沒再追問，安撫地捏了捏他的手腕，帶着他走進了一家蛋糕店。

暖黃色的燈光灑下來，玻璃櫃臺裏的蛋糕琳琅滿目，奶油花邊、巧克力碎、水果切片，在燈光下泛着誘人的光澤。

阿楠有些眼花繚亂了，眼睛從左掃到右，又從右掃到左，一時不知道選哪個好。

其實齊頌之前也帶他喫過很多好喫的，去過很多好玩的地方。

可他不想讓齊頌破費，每次都說“不用”“不想”“不餓”，拒絕得多了，齊頌也就很少再提了。

可是今天——他真的好想喫一個甜甜的蛋糕。

草莓的也好，巧克力的也好，甚麼都好。

他就是想嘗一口甜甜的東西，把嘴裏那些苦味壓下去。

齊頌看着他哈喇子都快流下來的樣子，戳了戳他的腦袋：“出息。”

然後轉頭對店員道，“麻煩把這個巧克力蛋糕包起來。”

阿楠的眼睛黏在蛋糕上，視線跟着店員的手移動，店員包裝的時候他盯着，店員繫絲帶的時候他也盯着，眼睛一眨不眨的。

店員行動迅速，立馬打包好遞過來，齊頌接過蛋糕，低頭看向阿楠：“在這喫還是拿回去喫？”

“在、在這喫。”阿楠的語調着急，說完又覺得自己太冒失了，低下頭去，耳朵尖紅紅的。

他不想讓齊頌看到自己這副樣子，可是——他真的很想在這裏喫。

因爲他媽媽不讓他喫這些，拿回去就會被發現，被發現就會被扔掉，被扔掉就喫不到了。

齊頌沒有多問，帶着他找了個空位置坐下來，把蛋糕放到他面前，拆開包裝，將塑料叉子插在蛋糕上，推過去。

“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