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突發狀況 (2/3)
他看到那個畫面——穆衍舟的身體因慣性向後倒飛出去,胸口綻開一朵暗紅色的血花,在半空中畫出一道弧線。
瞳孔驟縮。
“穆衍舟!”
穆衍舟重重地摔在地上,後背撞上冰冷的水泥地面,疼痛從胸口蔓延到四肢,全身麻木得像是被人從中間撕開。
腳踝上那串紅珠鏈在撞擊中碎裂,玉珠崩散一地,滾得到處都是,有幾顆彈到了他眼前,他看見上面沾了自己的血。
後背被人扶起來,耳邊是嘈雜的腳步聲、叫喊聲、對講機的電流聲,混在一起,嗡嗡嗡,他只覺得好吵。
只有一個人的聲音穿透了所有的噪音,一次次地撞進他的耳膜。
“快!叫救護車!”鬱承澤聲音在發抖,他的手也在發抖,死死地按着穆衍舟胸口的傷口,血從指縫間湧出來,怎麼都按不住,“穆衍舟,你給我撐住!不準睡!你敢死試試!”
穆衍舟張了張嘴,喉嚨裏湧上一股腥甜。
他堪堪吐出幾個字,輕到幾乎聽不清。
“紅珠子……碎了。”他的眼睛已經開始渙散了,卻還盯着地上那些碎裂的玉珠,“對……不起。”
臉頰溼潤,原來是鬱承澤的眼淚砸在了他的臉上。
“有我在,你不會死的,我保證。”
救護車的鳴笛聲撕裂了整條街道,紅藍燈光在雨幕中瘋狂閃爍。
穆衍舟被醫護人員擡進車廂,鬱承澤跟着跨上去,手始終握着他冰涼的手指。
車門關閉前,他偏頭對車外的屬下丟下一句凍死人的話。
“把他看好了。”
醫院,手術室的紅燈亮起,穆衍舟被推了進去。
鬱承澤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外套上全是血,已經幹了,變成暗褐色。
走廊裏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經過的護士都繞道走。
窗外忽然下起瓢潑大雨,雨點砸在玻璃上,噼裏啪啦。
陳啓拿着黑傘匆匆趕來,走到鬱承澤面前,低着頭,聲音含着膽怯:“鬱總,人我們抓起來了。但沒想到他舌下藏着包裹的氨基甲酸酯,服毒自殺,線索全斷了。”
走廊安靜了一會兒,只剩雨聲和手術室裏隱約傳出的儀器嘀嗒聲。
“死侍?”鬱承澤緩緩開口,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慢慢收緊,用力到泛白,“一般死侍只會出現在地下黑道。”
他擡起頭,淺灰色的眸子裏強忍着壓抑的怒火,“如果穆衍舟出事,我要把他們全端了。”
陳啓微微低頭,聲音平穩:“穆先生肯定會沒事的。”
“沒事也端。”鬱承澤的語氣不容商量,陳述事實,“動了我的人,就得從世界消失。”
陳啓沉默了片刻,斟酌着開口:“據我們所知,林總的家業就是混黑道起家的,在地上有很龐大的勢力。如果要強行端掉,就會撕破臉皮,消耗的資金和人力都不是小數目——”
鬱承澤擡起頭看他,眼眸裏沒有猶豫和權衡,只有偏執且不容置疑的狠戾:“那就撕破臉皮。讓他們自認倒黴,去地下懺悔。”
“管不好他的人,那就不必存在了。”
陳啓面色如常,波瀾不驚。
他跟了鬱承澤這麼多年,太清楚這個人的性格了——他只有在穆衍舟面前纔會展現出另一種樣子,溫和、耐心、甚至有些黏人。
可骨子裏,從來都是那個說一不二、遇神殺神的人。
陳啓沒有再勸,微微欠身,轉身離開了走廊。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走廊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