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5/8）

冷雪琅直至今天才知曉這一切的真相，心裏已經毫無波瀾，甚至連憤怒都擡不起來。

該如何去憤怒呢？她生來就是爲了給九頤贖罪的，她生來便註定是一顆棋子任人擺佈。

有了自我意識之後也只會更加痛苦。

可是，她所經受的這些痛苦……及得上九頤所經歷過的萬分之一麼？

一個好端端半步飛昇的半神……被逼得自我剝奪情絲……她不敢去想當時的她是該對這個世間有多失望。

而這一切……都是她和陸南蘊造成的。

她現在所做的這些……都是亡羊補牢而已，根本就不值一提。

只是，她還是覺得自己極其悲哀，甚至有些遺憾罷了。

“幫她剷除陸南蘊，讓九頤之後……永遠不再受其困擾，實現真正的天高海闊。”

“冷雪琅”一字一頓說得極慢，但又說得極其清晰，讓冷雪琅即使知道自己在夢中也仍舊聽得清清楚楚，無可逃避。

而“冷雪琅”也不可能讓她逃避。

她依然掌握着對這縷魂魄的生殺大權。

她也不會讓她任何的退縮。

然而，她覺得自己的出現還是遲了，第二世沒能阻止的事情在第三世仍舊發生，甚至是變本加厲。

起碼在ABO世界的前一世……九頤和她是沒有孩子的，這樣的話，羈絆不會太深，甚至不會延續，可以輕易斬斷。

怎麼能想到這一世……她的這縷魂魄能人所不能，不僅重蹈覆轍，還真的爲九頤誕下子嗣？

她又該如何去說？這難道是她這縷魂魄潛意識裏認定的事情麼？

她知道自己很可能會真的死去，以後可能都見不到九頤，所以……所以才這般急切地想爲九頤、爲這個不完整的自己留下一些甚麼？

事實上，她也是做到了，並且因爲懷孕生育……而加劇了自己的痛苦、加速了自己的死亡。

這些好像都是毫無辦法的事情，她明知道結果，卻還是如同飛蛾撲火那般，並不放棄。

“冷雪琅”覺得自己小看了她，也覺得自己……更加地罪孽深重。

看向這縷魂魄的眼神是愈發複雜。

“好。”冷雪琅聽明白了她的話了，也緩慢答出一個字來，卻力逾千鈞。

“冷雪琅”聽見她毫無猶豫地應答，心裏莫名鬆了一口氣，她其實也做好了和她談判的準備。

豈料她並沒有。

“如果……我們的計劃能成功的話，那九頤之後是不是不用再去很多很多別的世界？是不是……也能隨心所欲地去選擇她想要的身份？去做她喜歡的事情？”

冷雪琅在剝離夢境之前那是要做最後的確認。

“……你難道一點兒都不關心你自己的命運？”

“冷雪琅”忽而這樣問道。

“我知道我是將死之人，不必多問。”

“你又是能……放得下她麼？”

“自然是不能的……”冷雪琅說到這裏苦笑一聲：“而且，我不想讓她知道這些真相，九頤那樣的傻瓜，知道的話不知道在這之後又會做甚麼傻事。”

“冷雪琅”明白她的意思了，她沒有勸說她半句，不知何時，她也像是她這般孤注一擲，這才換來今天這樣的局面。

很快就會結束了……真的很快……就會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