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 ? 喜糖 （6/6）

期待，那個大人物，那個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盧卡斯·威廉，對你有甚麼真情實感嗎？

你忘了你們之間是怎麼開始的嗎？

你忘了你是因爲甚麼才籤的合同？

錢，一直都是錢，是他自己忘記了。

而且是他心甘情願的。

那他現在這樣難過，矯揉造作，又有甚麼意思呢？

他閉上了眼睛。

生病帶來的脆弱讓他有些撐不住。

他試圖用疼痛壓下喉嚨的哽咽和眼眶的酸澀。

不能哭，沒必要。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他拿起手機，點開了盧卡斯的Line，輸入：“謝謝。”沒有表情，沒有多餘的話，發送。

今天是個雨天，外面灰濛濛的。

也好，這樣也好，他對自己說。

本來就是一場交易，他不應該去奢求太多。

他拿到了這60萬刀，可以解決國內的麻煩，可以繼續他的學業。

他不該有更多的妄念，他應該牢牢記住自己的身份。

只有這樣，他才能夠在這種本來就不對等的遊戲裏，不至於輸得屍骨無存。

“只是一份工作。”他低聲對自己重複：“對，這只是一份報酬很高的工作而已。”

然後他看着畫架上那幅尚未完成的習作。

突然之間好像有了靈感。

他走了過去，拿起調色板擠上了濃重粘稠的墨黑、暗紅和深藍。

這一次，他不再用畫筆，而是直接用手蘸取顏料。瘋狂地在畫布上塗抹、堆積、刮擦……

畫面逐漸成型，不再是空白，而是一片一片混沌的、無垠的深藍墨黑的大海。

一如他此時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