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 ? 黑卡 （3/5）

阮未眠幾乎都能想到屏幕那頭奇恩抓耳撓腮的樣子。

“好。”他點頭。

五分鐘之後，奇恩的電話回調了過來：“助教先生，我的事情處理好了。您真是太細心了。”

“嗯？”阮未眠有些疑惑。

“盧卡斯確實只喝冰水，很多年了。酒精幾乎不碰，熱飲更是別想。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冰水從口腔到胃，路徑清晰，感覺可控。熱的東西或者酒，會讓他覺得……嗯，失控。”

奇恩想了想用甚麼詞來形容。

“失控？甚麼意思？他會失控嗎？”阮未眠追問。

“啊，不是。”奇恩繼續補充道，“可能跟他睡眠很差，討厭完全黑暗和密閉的空間有點關係吧。”

“他小時候……呃，反正他就這麼個毛病，你別介意。不用給他單獨準備其 他喝的，就冰水就好，他就靠這個提神醒腦了。”

奇恩很快調轉了話頭：“怎麼樣，助教先生，你和盧卡斯過得還開心嗎？他很挑剔，很難搞，又挑食又麻煩，真是辛苦你了……”

阮未眠笑了笑。寒暄了幾句掛斷了電話。

感覺可控？

討厭黑暗和密閉空間，覺得安全？

……這些，都是甚麼意思？

阮未眠有些失神。

這些詞彙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個與他認知中那個強大，能夠掌控一切的盧卡斯·威廉截然不同的側面。

一個或許也會在黑暗中感到不安，需要依靠某種極端單一的冰冷刺激來獲得安全感和清醒的個體。

脆弱而陌生。

因爲橙汁被無視而產生的微末懊惱，像陽光下的薄冰瞬間消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複雜的、沉甸甸的帶着點心疼的情緒。

這樣習慣的背後，到底是甚麼？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窺見了盧卡斯厚重盔甲下的一絲縫隙。

這種認知讓他心跳加快，湧起一種複雜難言的感覺。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盧卡斯回來了，手上拿着一個禮盒。

“打開看看。”這幾天盧卡斯都沒多說甚麼，兩人的相處竟是分外和諧。

阮未眠依言打開禮盒。裏面整齊排列着數十塊油畫顏料。

“美利藍寶石之光？”阮未眠差點驚呼出聲。

這是油畫顏料中的頂級奢侈品，使用真正的寶石和稀有礦石研磨成色，價格更是令人咋舌。這一套幾乎囊括所有常用色，價值足以抵得上普通學生幾年的學費。

“顏料，喜歡嗎？”盧卡斯的聲音淡淡的，“你應該用得上。”

阮未眠的手指微微收緊，他確實用得上，任何一個學油畫的人看到這套顏料都會瘋狂。

“下面還有。”

阮未眠繼續拆開包裝，下面是一套畫筆，比他之前收到的那一套更加奢華精緻。

阮未眠的目光從禮物移到盧卡斯的臉上。盧卡斯也正在看着他，灰綠色的眼眸深邃，帶着一絲玩味。

“這一套，比你之前賣掉的那一套，應該要更好用。”

“這一套不許賣！”他說。

阮未眠臉上神色微變，原來他還記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