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7 ? 真心 （3/6）

盧卡斯到底看沒看？

阮未眠：……

巨大的羞恥感和窺破祕密的恐慌讓他呼吸加速。

他攥緊速寫本，指尖泛白。

盧卡斯看到這些，會怎麼想？

心裏會覺得得意？還是覺得更有趣？

他也很可笑，明明都已經知道了他有未婚妻……

就在這時，內線電話響了。是芬德的聲音：

“阮先生，少爺回來了，邀請您去三樓的陽臺，他在那裏等您。”

該來的總會來的。

阮未眠閉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放下速寫本，整理了一下衣服。

推開沉重的玻璃門，溼潤的氣息混合着植物的清香迎面而來。透明的牆外，是紐約璀璨的夜空和稀疏的寒星。柔和的燈光從中庭灑落。中間擺着一張藤製的桌椅。

他住進來之後從未來過三樓。

盧卡斯·威廉坐在藤椅上，他手裏拿着一杯冰水，冰塊在杯中輕輕碰撞。

聽到聲音，他擡起頭，目光投向了門口的阮未眠。

“過來坐。”他的聲音不高。

阮未眠的心臟狂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走到藤椅前，沒有坐下。

“那天的事……很抱歉。”盧卡斯開口，語氣是罕見的低沉，帶着一絲鄭重，“伊莎貝拉的事，是我處理不當，讓你難過。”

“我和伊莎貝拉只是小時候因爲利益定的親，我不喜歡她，我會解決好這件事。”

盧卡斯，這是在道歉？

阮未眠有些驚訝地擡眼看着他。

盧卡斯的這個目光，不再像是慣常的冰冷和審視，而是帶着阮未眠從未見過的複雜神情。

“給你的那張卡，還有那些禮物……所有的東西。”盧卡斯接着說，目光垂落在阮未眠低垂的，微微顫抖的眼睫上，

“我從來沒有想過，那是爲了羞辱你，或者是給你標價。”

他頓了頓，彷彿在尋找合適的詞語，“我只是想用我能做到的方式，讓你過得好一些，不用爲錢和那些瑣事煩惱，可以安心畫畫，完成學業，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但我好像……用錯了方式，讓你誤會了。”

他自嘲般地笑了一聲，那聲音很輕，卻讓阮未眠的心揪緊了。

“你……”阮未眠有些遲疑。

盧卡斯端起冰水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

他的眼裏映着璀璨的星光。

他站起身來，走近阮未眠。

“阮未眠。”他的聲音很輕，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我想要的，從來不是合同上的那一年。”

阮未眠擡起頭，對上盧卡斯的目光。那雙灰綠色的眼睛在柔和的燈光下，彷彿深不見底的海溝，裏面翻湧着他看不懂的情緒，無比專注，無比認真。

這是他從沒見過的盧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