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 ? 焦點 （4/5）

“味道……很好。”

現場一時死寂，隨即爆發出更大的起鬨聲，口哨聲和驚歎聲。

奇恩憋住笑，慌忙在其他人面前轉移話題。

盧卡斯心情似乎極好，勾了勾嘴角。

Raionna已經換上了一件漂亮的禮服，坐在稍遠處的陰影裏，看着盧卡斯和阮未眠。

先前那些尖銳的敵意，此刻已如冰雪消融，只剩下一片茫然的空白。她不知道自己爲甚麼還在看，也許是因爲不知道還能看別的甚麼地方。

她忽然感覺到手邊溼漉漉的，低頭一看，是洋娃娃把腦袋蹭了過來。

她擡手摸了摸洋娃娃的頭，目光卻還停留在篝火那邊。阮未眠正低着頭，火光映紅了他的側臉，盧卡斯的手依然扣着他的手，沒有鬆開過。

Raionna想起剛纔林子裏的事。他伸出手時，手上還有沒擦乾淨的顏料。他說起他老師時的語氣，和表姐說的完全不同。他追洋娃娃時腳步很穩，看足跡時的眼神很專注。她想起自己摔倒時他的第一句話，“我過來看看你是否需要幫助”。沒有嘲諷和落井下石，只是這句最簡單的話。

洋娃娃又往她手心裏蹭了蹭。

Raionna低頭看它。這條只認她一個人的狗，在那個東方青年面前卻搖起了尾巴。她不知道該覺得失落還是別的甚麼。

遠處傳來笑聲，是奇恩又在起鬨。

Raionna擡起頭，她看着他被盧卡斯扣住的手，看着他泛紅的耳廓，看着他偶爾擡頭時眼裏映出的火光。

篝火燒得很旺，火星不斷升入夜空。

她忽然想起剛纔在林子裏，天越來越黑的時候，她說完爺爺和阿波羅的事之後，他甚麼都沒說，只是繼續往前走，但腳步放慢了一點，剛好能讓她跟得上。

那時候她心裏好像有甚麼東西動了一下，很輕。

洋娃娃在她腳邊趴了下來，把頭枕在她的靴子上。

盧卡斯不知道說了甚麼，阮未眠擡起頭看他，似乎沒說話。

盧卡斯就那樣看着他，手在他手背上輕輕摩挲。

Rai onna覺得有點恍惚。她沒見過盧卡斯這個樣子，或者說，沒見過他對任何人這個樣子。太陌生了。

她站起來，往篝火那邊走了兩步，又停住。

她不知道自己想做甚麼。走過去？

走過去說甚麼？

她只是想離那團火光近一點，或者只是想看清楚那個東方青年的表情。

但那邊沒人注意到她。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盧卡斯和阮未眠身上。或者說，都在盧卡斯身上。

這個圈子裏，盧卡斯·威廉的一舉一動從來都是焦點。

只是以前，他的焦點從來不是任何人。現在他的焦點是那個東方青年。

Raionna看着阮未眠，他正被盧卡斯帶着和人說話，應對得體，但始終不太自在。

她想起他在林子裏說話時的語氣，和現在一模一樣。沒有討好疏離，就只是……他就是那樣的人。

洋娃娃站起來，跟到她腳邊。

“走吧。”Raionna低聲說，她又想起白天的那些事來。

關於爺爺，關於阿波羅……她不知道自己爲甚麼會說這些。那些話她從來沒對任何人說過。

她聽到有人在喊盧卡斯的名字，然後是更響的起鬨聲。洋娃娃喉嚨裏發出一聲輕嗚。

Raionna忽然想起阮未眠走進人羣的那一幕。他走進盧卡斯第一時間迎上來的視線裏。他回頭看了她一眼，只是確認她沒事，然後就繼續往前走。

那一瞬間她好像明白了一件事，他幫她，不是因爲她是誰，只是因爲她在那裏，需要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