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 ? 配得上 （2/6）

喫飯的時候，盧卡斯狀似無意地問了一句：“開學了。這幾天有甚麼要告訴我的嗎？”

阮未眠頓了一下。

很短的一瞬。

他夾起一片青菜，搖了搖頭：“沒甚麼特別的。只是週五要和教授外出一趟。”

“去哪？”

“曼哈頓。有個學術活動。”

盧卡斯看着他，看了兩秒。然後點頭。

“好。讓芬德安排車子。”

“不必了。”阮未眠說，語氣盡量放得平常，“學院會統一安排。我晚上準時回來。”

盧卡斯沒有再爭辯。低下頭，繼續喫飯。

阮未眠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心裏有甚麼東西輕輕動了一下。

一種很淡的，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把那種感覺壓了下去。

週五，曼哈頓現代藝術博物館。

頒獎典禮比阮未眠預想的要隆重。

展廳裏擺着圓桌，鋪着雪白的壁紙，水晶吊燈的光打下來。

來的人很多，藝術界的人士、媒體、贊助商，還有各個院校的師生代表。

阮未眠領了獎，拿到支票，和Professor Derek報備之後，沒有參加接下來的酒會。只說身體不太舒服，想先回去。

Professor Derek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吧。你今天做得很好。好好休息。”

阮未眠點點頭，轉身往外走。穿過人羣的時候，他的餘光掃到艾琳似乎想朝他走過來。他加快腳步，從側門出去了。

出了博物館，他沒有直接回去。

他順路去了一家相熟的小畫廊。畫廊在一條安靜的街上，門面不大，櫥窗裏掛着一幅抽象油畫。他推門進去，門鈴叮噹響了一聲。

畫廊主是個戴圓框眼鏡的中年男人，和阮未眠打過幾次交道。看到他進來，有些意外。

“阮？好久不見。”

阮未眠從包裏拿出一幅小油畫。早期的作品，畫的是故鄉的一片森林，筆觸還帶着一點學生氣的青澀。但色彩很好，光線也好。

“想出手。”他說。

中年男人接過去，架在展示臺上，退後兩步看了看。又湊近看了看細節。

“急用錢？”他問。

阮未眠沒回答。

他也沒追問。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報了一個價。阮未眠還了一次。兩個人來回了幾個回合，最後敲定了一個數字。三萬美金。比阮未眠預期的要高一點。

他開了一張支票。遞過來的時候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多問。

阮未眠接過支票，道了謝，走出畫廊。

門鈴又叮噹響了一聲。街上的陽光很亮，他站在門口，把兩張支票從內袋裏拿出來，並排放着。

五萬。三萬。

再加上自己之前賣畫和兼職的積蓄，差不多十萬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