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47 ? 配得上 （4/6）

“你放心。助教先生現在可是非你不可。瞎子都看得出來。”

盧卡斯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但他握着手機的手指收緊了，指節泛出一層很淡的白。

屏幕又震了 一下。

第二張照片彈出來。

阮未眠一個人，出現在一條安靜的街道上。他推開一家畫廊的門，手裏拿着一個扁平的包裹。下一張，他走出畫廊，手裏沒有包裹了。

緊接着，芬德的文本信息跳進來：“阮先生在畫廊出售了一幅畫，價格賣了三萬美刀。”

奇恩有些懵，“助教先生領獎不是有五萬美刀嗎？賣畫又賣了三萬美刀，他爲啥要賣畫？他是在湊錢嗎？湊錢是要幹甚麼？”

沒人回答他。

會議室裏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鳴聲。

奇恩本來只是看戲的心態，但看着盧卡斯的側臉，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消了音。

盧卡斯沒有發怒。沒有摔東西。沒有任何明顯的情緒外露。

他只是坐在那裏，看着屏幕上的照片，一動不動。

灰綠色的眼睛在屏幕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深，深得像一口看不見底的井。

奇恩偷偷瞄了盧卡斯一眼，總不至於……助教先生髮現盧卡斯的變態了吧？

算了，不管是發現了甚麼，這個場面都不是他能摻和的。

奇恩只覺得身邊都涼颼颼的。

“把那幅畫買回來。”盧卡斯給芬德下了命令。

盧卡斯晃動着手上的水晶杯，整個人好似被低氣壓籠蓋，冷峻陰鬱。

領獎，賣畫，湊錢。

他想幹甚麼？

“盧卡斯……”奇恩欲言又止。

奇恩看着盧卡斯那明顯不悅卻強行壓制的神情，心裏默默地爲阮未眠點了個蠟。

助教先生，你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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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晚上，盧卡斯回到聖南都別墅時，天色已晚。

他在車裏坐了一會兒。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沒敢出聲。

從下午到現在，盧卡斯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不是冷着臉的那種不說話。是他整個人都沉下去了。

像湖面上忽然沒了風，所有波紋都消失了，只剩下一面平滑得近乎壓抑的水面。

他推開車門，走進別墅。

帶着一身室外的寒氣和心底未散的陰鬱，推開了門。

然後他停住了。

客廳裏沒有開大燈。只有餐桌上方垂下的水晶燈亮着，散發着柔和的暖黃色光。

光暈圈出一小片區域，其餘地方都沉在暗色裏。

餐桌上鋪着雪白的壁紙，中間放着一束新鮮的鬱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