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55 ? 亮出底牌 (3/4)
這是一個不帶任何情慾色彩的擁抱姿勢。
“眠。”他開口,聲音是難得的平緩,“我確實有事情瞞着你,只是你從來沒問,我以爲你不感興趣。”
盧卡斯的聲音很清淡。
“我來聖南都學院不是偶然,是我祖父去世前的安排。威廉家族在北歐的根基很深,但北美是另一個世界,另一個戰場。他需要一個人,一個合理的身份,進入紐約這個金融和信息的十字路口,打通兩邊,集成資源,鞏固,或者說擴張家族的版圖。”
他頓了頓,看着阮未眠的眼睛。
“聖南都的學院的學生,商學院,這個身份很乾淨,也很方便。我還有兩年,最多三年就能做完該做的事,拿回我想要的。到時候我就不需要再有任何僞裝,可以完全隨心所欲。”
他低下頭看着懷裏沉默的容顏,語氣變得非常認真,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所以留在我身邊吧,親愛的。我對你從來不是甚麼遊戲。等我這邊事了,你想繼續在聖南都讀博,或者想留下任教都可以。只要你喜歡,只要你在我身邊。”
“你應該相信我,我對你從來就不是甚麼遊戲。”盧卡斯再次重複,灰綠色的眼眸清澈如水。
說着,他起身走到了主臥一旁的嵌入式保險櫃前,輸入密碼,從裏面拿出了一個文檔夾。
他走過來,當着阮未眠的面,從文檔夾裏抽出了那份他們最初簽下的關於“各取所需”的合同。
然後在阮未眠驟然睜大的眼睛的注視下,他慢條斯理地將那份合同撕成了兩半、四半,撕得粉碎。
雪白的碎片紛紛揚揚落在了深色的地毯上。
“其實這東西本來應該早點解決的。只是在奧斯陸的時候,我沒有拿走。這東西早就沒有意義。我想,在奧斯陸的時候,你就應該知道,我對你是認真的。
“我聽說愛是可以感應的。我不信,你感知不到我的愛。”
阮未眠徹底愣住了。
他看着地上的碎紙,又看着盧卡斯真誠而平靜的臉。
在昏黃的燈下輪廓分明,帥得鋒芒畢露。
阮未眠的大腦一片空白。這或許是盧卡斯能給出的最接近真心的證明。
撕毀合同,規劃未來,留在他身邊。
這一切來得太快,太具衝擊力,幾乎要將他剛剛構築起的心理防線沖垮。
但緊接着那個詞又浮了上來——遊戲。
如果這是遊戲,這場戲的成本也太高了,高得他幾乎都想相信了。
他問自己,阮未眠,敢不敢賭?
賭他是真的,賭這一切不是遊戲。
“可是……”阮未眠的聲音有些乾澀,“盧卡斯,你總有一天要結婚的。像伊莎貝拉·休頓那樣的,門當戶對的貴族小姐。”
他早就知道,他和盧卡斯或許不會有未來。他也沒有想過那麼遙遠的未來。
他們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盧卡斯聞言,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只有一種近乎狂妄的篤定。
“結婚?”他重複這個詞,像是聽到了甚麼荒謬的笑話,“我不會和她結婚的。如果要結婚,這輩子也只是會和你一個人。我不會和女人有孩子的。”
他俯身湊近阮未眠的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聲音壓得很低,帶着一種惡劣的調侃,卻又驚人的認真。
“當然,如果助教先生能生的話,我倒是很願意要。”
阮未眠渾身一震,猛地擡頭看着他。
盧卡斯灰綠色的眼眸近在咫尺,裏面清晰地映着他驚愕失措的臉。
盧卡斯勾着嘴角,眼神深處毫不掩飾的獨佔欲和一種近乎偏執的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