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63 ? 他是他的 （3/7）

阮未眠笑着搖了搖頭。

他擡起頭，緊握着拳頭，盯着盧卡斯。眼底似乎燒起了一點孤注一擲的光。

“如果我不呢？不就是那筆錢嗎。我可以攢，可以賣畫。我那些畫總能值點錢。”

他忽然想到了甚麼，扯了一下嘴角，冷笑着看向盧卡斯：“還有我存的那些藝術品。想湊錢，也沒那麼難。”

這是他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了。儘管這個念頭翻上來的瞬間，連他自己都覺得可悲。

盧卡斯冷漠地看着他，臉色更沉了幾分。嘴角很輕地扯了一下，不像笑，更像一種冰冷的憐憫。

“你覺得在紐約，或者在藝術圈子裏，會有人敢接手嗎？”

他向前逼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縮短，阮未眠能聞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冷冽的霧凇森林一般。

明明曾經讓他安定的氣味，此刻卻攪得他胃裏一陣翻湧。

“還是有誰，會冒着得罪威廉家族的風險去買你的畫？”盧卡斯的聲音壓得很低，篤定而殘忍。

阮未眠迎着他的目光，沒有退：“我還可以去求助朋友，求助長輩。”

盧卡斯的聲音沒有起伏：“我保證，你求助的人，很快會遇到麻煩。不管是誰。”

他看着阮未眠的臉。

那張臉從冷漠、堅定，慢慢變得怔忪，然後浮起憤怒。

意料之中的掌控感，沒有出現。之前設想的溫柔、平和，也全都沒有。

此刻只有一種陌生的，冰冷的情緒纏着他。

阮未眠的對抗像一把尖刀，幾乎要把他的心臟戳得千瘡百孔。

朋友，老師，所有的人都比他重要。

他是被拋下的那一個，從始至終。

“是的。確實沒有人，會爲了我敢得罪你。”阮未眠輕笑了一聲，“我已經認識到這一點了。”

憤怒過後，他的語氣反而變得平靜。

這些日子所有的坎坷，全是盧卡斯帶來的。

他確實已經讓他認識到了得罪威廉的後果。

所有的不甘，掙扎，在這一刻都泄了力氣，只剩下沉在深淵裏的疲憊。

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幾秒鐘之後，他重新睜開眼，眼底一片平寂。他看着盧卡斯，很輕地點了一下頭，聲音乾啞，沒有任何情緒：“你贏了。明天我會回去。”

盧卡斯盯着他過於平靜的臉，心臟像被甚麼細小的東西刺了一下，輕微的，卻清晰。

他下意識想擡手，想去碰阮未眠蒼白的面頰。

手剛擡到一半，阮未眠已經微微側開了頭。

那個躲避的動作很小，幾乎是下意識的。盧卡斯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阮未眠別開的臉，和那段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脆弱的脖頸，胸口的不適又重了幾分。

他壓下去了。

回來了就好。

回來了就好……

雖然奇恩說甚麼愛情中有算計和利益，真正能取勝的只有真心。他不信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