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66 ? 親完了嗎 （3/5）

見盧卡斯怔忪的樣子，阮未眠直接推開了他，然後從他身下抽身坐起來，理了理被扯開的襯衫領口，一顆一顆扣回紐扣，動作不快，手指很穩。

盧卡斯似乎沒有聽清，撐起身體，在昏暗的牀頭燈光下看着阮未眠平靜淡漠的臉，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不輕不重地擰了一下，有點悶，有點澀。

那股晚宴上帶來的微弱的柔和與滿足感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和不安。

那天的場景再一次在他腦海裏迴響。

他伸手，想去碰阮未眠冷白的臉頰。

阮未眠避開了。

沒有劇烈的躲閃，只是很輕地偏過了頭，轉到了盧卡斯的另一側。

太過冰冷和刻意。

盧卡斯的手停在半空。

“你別這樣。”他的聲音比剛纔更沉，眼眸中似有壓抑的風暴，頓了頓，他說：“我不做便是了。”

阮未眠依舊沒有回應。

盧卡斯停下了動作，就那麼靜靜地看着他，感受着自己身體怒漲的慾望，然後抱着懷裏溫潤的身體，他忽然覺得欲、望有時候也可以因爲情感而剋制。

他之前說的不對，他確實是真正地愛着他。

“想做就快點做，做完就趕緊走。”阮未眠冷漠地推開他。

盧卡斯又抱了過來，下巴蹭着他的發頂，聞着他的氣味。

此刻剋制的溫柔，親暱的舉動真的沒有必要。

“不做就走吧。”阮未眠頭疼欲裂，推不開就直接背了過去。

“眠。”盧卡斯在黑夜中開口，“你到底想要甚麼？”

懷裏的人身體似乎又僵硬了一下。

“等我把北歐那邊的爛攤子收拾乾淨。五年，不，三年。你想要甚麼我都可以給你。想去哪裏，或者想要別的甚麼都行。”

等了等，沒聽到回應，他又收緊了手臂：“告訴我好嗎？”

他又重複了一遍，帶着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近乎真誠的確認。

長久的沉默。

就在盧卡斯以爲他不會回答或者已經睡着的時候，阮未眠的聲音在黑暗中響了起來，平靜得幾乎沒有一絲波瀾。

“我甚麼都不要了。”

盧卡斯渾身一僵。

“甚麼？”

阮未眠沒再說話，好似已經睡着了。

他甚麼都不要了？

這句話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悄無聲息地劃開了盧卡斯的胸腔，然後精準地刺中了他心臟某個位置。

一陣短暫卻尖銳的刺痛猝不及防地從心臟傳來，讓他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環着阮未眠的左臂，從左手指尖到小臂，似乎傳來了一種陌生而詭異的麻痹和僵硬感，彷彿血液在瞬間凝滯，失去了知覺和力量。

他剋制地鬆開了抱着阮未眠的手臂，左手有些僵硬地垂下。

他握了握拳，指尖傳來的那種遲鈍、不聽使喚的感覺，悶悶的。

心臟那種陣痛已經消失，但左臂的麻痹感還在持續着，帶着一股心悸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