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71 ? 喪家之犬 （5/6）

“拿回你偷走的東西。”艾倫表情嚴肅地說，“阮先生，我可以送你離開。只要你歸還你偷走的東西，我便能送你離開。不是以您現在這種方式，也不是以伊爾頓少爺爲你安排的那種方式。我甚至可以讓少爺找不到你。”

阮未眠盯着他：“甚麼意思？你是……代表誰來的？”

艾倫嚴肅地說：“當然是代表我自己。”

“你自己？”阮未眠重複，心臟跳得有些快，一個可怕的猜想浮上心頭，“那個幫我聯繫伊爾頓的中間人是你？是你安排的？白馬莊園那個內鬼，背後的人是你？你到底是誰的人？伊爾頓？還是……”

阮未眠一下子明白了。那個園丁。

之前他一直很疑惑爲甚麼在銅牆鐵壁一般的白馬莊園裏，園丁卻能毫無障礙地聯繫到他。原來不是因爲伊爾頓神通廣大，是因爲出了內鬼。

艾倫看着他，嘴角微不可查地向上彎了一下，那稱不上是一個笑容，更像是一種瞭然，帶着點微妙譏諷的得意。

“你不是盧卡斯的人嗎？”

“詹姆斯家族世代是威廉家族的家臣。”艾倫的聲音清晰平穩，“我的父親是老威廉先生——也就是盧卡斯少爺祖父的管家。我的叔叔是盧卡斯少爺父親的管家。我從小在威廉家長大，學的是如何服務，如何忠誠，如何讓這個家族延續下去。”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阮未眠看向遠處璀璨的燈火，又收回來，落在阮未眠的臉上。

“但今晚在這裏，我爲的是我自己。”

阮未眠的呼吸停滯了一下，這句話背後的含義讓他脊背發涼。

“你想做甚麼？”阮未眠問，聲音壓低。

“把你在白馬莊園拿到的真正屬於威廉家族內核的東西交給我。”艾倫的目光變得銳利了一些，“那個紅本給我。”

阮未眠的瞳孔收縮了一下：“那個東西我已經給了伊爾頓了。”

“不，不可能。”艾倫鎮定地說。

“爲甚麼這麼說？”阮未眠揚聲開口。

“你恨少爺不假，但那東西對少爺很重要。你給了伊爾頓，給了少爺的仇人，就意味着置少爺於死地。你對伊爾頓沒有好感，你也不希望伊爾頓受益。所以，我相信你雖然恨着少爺，但是並不想真讓他死，我敢確定，你不會做傷害少爺的事。”

阮未眠冷笑了一聲：“憑甚麼這麼肯定我不會傷害他？”

“你當然不會。你能看得懂那個密碼本代表着甚麼。”

“我不懂你在說甚麼。”

艾倫笑了，隨即面容嚴肅起來：“是嗎？我和聖南都的賴德爾教授有舊，有一回喝酒，他提起過一個東方學生，說那孩子在密碼學上的天賦是他十年裏見過最高的。但是他說他並無深造的想法，只是喜歡畫畫。紅本丟失後，我查到了，那個人，是你。你不是伊爾頓以爲的頭腦空空的花瓶，我相信破譯對你來說應該是一件小事，你能看得懂紅本的重要性，甚至，我相信，紅本已經完全被你破譯成功了。”

“我本來還不能確定，但是我現在肯定，你沒有把真正的紅本交給伊爾頓。”

“你給伊爾頓的那個也是密碼本，但它不是原始版本，是你替換過的東西。”

艾倫斬釘截鐵地說，

“你心太軟了，或者說，你還愛着他。”

愛着他嗎？阮未眠苦笑着搖了搖頭。

如果愛着他，就不會離開他了。

“你們要的是甚麼，我都不在乎，我只想離開。我想知道，給你，你能給我甚麼？”

“把它給我吧。”艾倫繼續說道，語氣沒甚麼變化，像是在陳述一個交易條款，“我保證您會獲得您要的自由，全新的、與過去一切徹底割裂的身份。還有一筆足夠你安穩生活很久的錢，以及不會被盧卡斯少爺或者伊爾頓少爺、甚至任何威廉家族任何人找到的絕對安全。這對於你來說是很划算的交易。你可以在你自己的國度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哪那麼容易。

阮未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艾倫語氣裏帶着一絲篤定：“阮先生，你把東西給我，然後你就可以徹底消失，過你自己想要的生活，遠離這些紛爭。”

阮未眠看着他，試圖從他平靜無波的臉上找出任何僞裝的痕跡，但甚麼都看不出。這個管家似乎比他認識的所有人都要深不可測。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東西給了你，你反悔怎麼辦？或者盧卡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