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74 ? 遊艇告白 （5/6）

“大魚號”遊艇正平穩地滑行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

船艙內裝飾優雅，暖黃燈光，優雅的爵士樂，空間中漂浮着香檳和玫瑰的淡淡香氣。小小圓桌上放着兩杯沒怎麼動過的酒。

林格坐在阮未眠對面，穿着熨帖的西裝，比平時更加鄭重。

“怎麼，林老師今天這麼鄭重？”阮未眠先開口道，然後笑了一下。他的心情似乎已經恢復了。

林格給他倒了一杯酒之後，然後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絲絨小盒，打開，裏面是一枚設計簡約的鉑金戒指。

他看着阮未眠，眼神溫和，卻帶着不容錯辨的緊張。

“未眠。”林格的聲音很輕，在安靜的船艙裏顯得格外鄭重，“這些話我藏在心裏很久了。從在紐約聖南都，第一次看你坐在圖書館旁邊畫畫的時候，可能就不一樣了。後來發生那麼多事，我看着你痛苦掙扎，卻甚麼忙也幫不上，只能乾着急。那時候我就想，如果有一天你累了，想停下來，想找一個安定的地方，我希望那個陪在你身邊的人是我。”

“後來發生了一些變故，我們錯過了兩年時間。我找了你兩年時間，老天爺給了我機會，讓我能在四個月前收到你的消息，能再次與你相見。”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所以，我認爲我們是一定有緣分的。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可能有些突然，但我怕再不說就真的沒有機會了。我這次來巴黎不只是爲了工作，其實也是爲了陪你。我很高興你能夠走出大山，接觸到外面的世界，不再封閉自我。”

“我想問你，你願不願意給我個機會，讓我們試着開始一段以婚姻爲前提的認真的戀愛。我會尊重你，保護你，支持你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我們一起離開過去那些不好的回憶，好好生活，行嗎？”

阮未眠靜靜地聽着，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微蜷縮。

船艙裏溫暖，香檳的氣泡在杯壁上細微地破裂，窗外是巴黎流淌的璀璨燈火，這一切美好得不真實。

林格的眼神那麼真誠，話語那麼溫暖，就是他能想象到關於正常的安穩最理想的藍圖。

他忽然覺得有些恍惚。

巨大的震驚湧上心頭，可是心口那塊地方空蕩蕩的，又沉甸甸的，像是堵了一塊浸了水的棉花，悶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看着林格因爲緊張而微微發亮的眼睛，一股巨大的混合着感激、愧疚和更深疲憊的洪流幾乎沖垮了他試圖組織語言的努力。

他似乎一直都拒絕思考這樣的一個問題。

他從未知道林格也懷着這樣的心思，他好像過於遲鈍，或者說他從未想過，只是把過度的情緒都留給了那個人。

那，可以嗎？

他很快否決了這個問題。

在一起的條件是愛吧，而不是其他。

他之前有做錯過一次決定，但這一次他不想做錯。

他於是看着林格，緩緩搖了搖頭。

“對不起，林格學長。”阮未眠的聲音有些低啞，但很清晰，

“你很好，真的，能遇到你是我的運氣。但是對不起，我沒有辦法答應你。”

阮未眠笑了一下：“我可能……我可能沒有辦法再去喜歡上一個人了。”

林格眼中的光好似有些暗淡了下去，他放在桌上的手顫抖了一下，但很快穩住了。

他努力扯出一個笑容，雖然那笑容看起來有點苦澀。

“是，未眠。”他笑了一下，“是我太着急了。還是你覺得有哪裏不好，我們可以慢慢來，我不逼你。”

“不是你的問題。”阮未眠打斷他，目光落在窗外流動的河水上，“是我的問題，我心裏還有一些東西沒有放下，沒有理清。”

阮未眠想了想，“這樣的我，不能，也不應該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在一起的前提，一定是因爲愛，而不是因爲其他的感情。我如果草率地做決定，這對你來說不公平。”

林格心道，所以，我陪你來法國，我知道你還沒有放下。

他覺得，他可以陪在他身邊，見證他割裂那不好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