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76 ? 羞辱 （3/6）

阮未眠想了想，沒回答，只是低聲說：“我們倆沒有未來。”

Rosy看着他閃躲的神情，認真地說：“別把過去當成衡量愛情的唯一標誌。愛情這東西，你愛不愛他，只有你自己知道。”

是啊，確實只有自己知道。

阮未眠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他想起盧卡斯昨天那個隱忍又痛苦的表情，想起自己當初毫不猶豫的決絕。

但是他真的不愛了嗎？他不知道。

他忽然覺得自己湧現出一點醉意來，明明沒喝幾口，卻像是整個人都飄了起來。

“走吧，我們去露臺那邊吹吹風。”Rosy說。

阮未眠神思不屬地跟着她走進了露臺。

晚風吹拂，帶着塞納河的溼氣，微涼。

他被Rosy拉着又喝了幾杯，酒精衝上頭頂，燒得他臉頰發燙，那些刻意壓制在心底的情緒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洶湧而出。

Rosy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了些：“今晚酒不錯。”

“是啊。”阮未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靠着欄杆，看着樓下流光溢彩的塞納河，河面上燈光閃爍，像一片碎掉的星子。

他的聲音帶着淡淡的醉意。

忽而又想起昨天的事，那些壓抑了太久的話，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

“其實……他失去了一切，是我害的。”阮未眠自顧自地說着，聲音很輕。

Rosy看着他，沒有打斷，安靜地聽着。

“是我，把紅本偷了，然後給了艾倫。是我讓他失去了一切。”阮未眠的眼淚混合着酒精滑向臉頰，“我拿了錢，然後背叛了他。我恨他，恨他掌控我，恨他欺騙我。是我，親手把他從那個高高在上的位置推了下來。”

他吸了口氣，聲音微微發顫：“他應該恨我，可是他好像不恨。他……看到我的第一句話，竟然還是問我過得好不好。”

“不，助教先生。”Rosy看着他，鎮定地說，“您不應該把所有的錯誤都歸結於自己身上。不是你的錯。這一切說不定只是他的計策而已。你不應該責怪自己。”

一定是盧卡斯的計謀。他怎麼會心甘情願地認輸？

Rosy微蹙着眉頭，看着眼前似乎已經完全喝醉了的阮未眠。

不要相信太多。盧卡斯·威廉從來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即使她已經不在他那個圈層，她仍然無比堅決地相信這一點。

阮未眠似乎仍舊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聲音也哽咽了起來：“我恨他。可我……我更恨我自己。我想離開，想逃得遠遠的，可爲甚麼……爲甚麼心裏還是放不下？Rosy，你說我是不是瘋了？”

Rosy看着阮未眠的狀態，心裏沉甸甸的。

她輕輕嘆了口氣，遞過一張紙巾給他：“別這樣。”

阮未眠沒接紙巾，只是抓住欄杆，指節泛白。

他覺得自己像是個溺水的人，越是掙扎，越是下沉。

他幾乎已經醉得站不穩了，夜晚的涼風吹在臉上，讓他心神失虛，頭暈目眩的感覺揮之不去。

晚宴散場的時候，喧鬧漸漸褪去，人潮陸續離開。

他似乎稍微清醒了一些。

“Rosy，謝謝你。”阮未眠低聲說。

“助教先生，我送你回去吧。”Rosy不放心地說。

“不必了。”阮未眠搖搖頭，神志清醒了幾分，“你先走吧。已經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