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78 ? 天價拍賣 （2/5）

皮埃爾說着，眼神裏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欣賞和專注：“我不只是欣賞你的畫，我更欣賞你這個人。”

阮未眠表情寧靜，眼神微動，沒有說話。

“昨晚在宴會上，我第一眼看見你，我就知道了，你和我是一樣的人。”

他用法語說出了一個詞，同類。

車廂裏安靜了片刻。

“我很喜歡你，我想追求你。”皮埃爾深情地看着阮未眠的眼睛，然後視線落在了他白皙的手上，“我相信，你能看出我喜歡你，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阮未眠搖了搖頭。

“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皮埃爾認真地說，“法國人講究及時行樂，感情都是可以培養的。”

“皮埃爾先生。”阮未眠打斷他，“我現在只想畫畫，其他的並不想碰。”

“真遺憾。”皮埃爾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語氣沒有失落反而更溫和：“我理解。那至少讓我做你的朋友。朋友之間幫幫忙，總可以吧？”

阮未眠終於轉過頭看着他。

皮埃爾的表情很坦然，不像是在以退爲進。

“今天的事，確實是他們想見見你。”皮埃爾說，“但我承認，我也很想見你。如果你不樂意，到了之後打個招呼就走，我不攔你。”

阮未眠沒再說甚麼。

車子在一棟古老的建築前停下。皮埃爾下車等他出來。

“到了。”他說，伸手示意阮未眠往前走。

收藏館不大，但每一件藏品都價值不菲。幾個衣着考究的中年人已經在裏面等着了，看到阮未眠進來，紛紛迎上來握手寒暄。

阮未眠應付得體，微笑、點頭，聊畫、聊創作理念。皮埃爾站在不遠處，手裏端着一杯咖啡，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四十分鐘後，阮未眠找了個藉口告辭。皮埃爾送他到門口。

“今天謝謝你。”

“應該是我謝謝你。”皮埃爾笑了一下，“他們都很喜歡你，尤其是杜蘭德先生。他是明年金太陽雙年展的評審委員，他一直在說你的作品很有生命力，也很有競爭力。”

阮未眠點頭：“謝謝。”

“我送你回酒店。”

“不用，我自己打車。”

皮埃爾沒有堅持。他伸出手，阮未眠猶豫了一下，握了上去。皮埃爾手指修長，握手的力度恰到好處，他的拇指在阮未眠的手背上輕輕停留了一瞬，然後鬆開。

“再見，阮先生。”

阮未眠點了點頭。

第二天上午，阮未眠剛醒，酒店前臺打電話上來說有人送過來一個東西。阮未眠下樓，看到了一個精緻的禮盒，上面放着一張卡片：“慶祝你獲獎，一點心意，希望你喜歡。”

他打開盒子。一塊表，百達翡麗。深灰色錶盤，銀色指針，表圈鑲着一圈細碎的鑽石。不算誇張，但一看就知道價格昂貴。

他把表拿起來翻到背面。背面上刻着一行法語小字：“一見鍾情。上帝祝福你，願你的畫筆永遠璀璨。”

阮未眠看了幾秒，蹙了蹙眉頭，然後把表放回去。

“是有人送來的，還是寄送過來的？”

“是一位先生開車送過來的。”

阮未眠直接把東西按照昨天去過的那個地址寄了回去。

他去洗手間洗臉，鏡子裏的自己臉上有淡淡的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