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81 ? 你無恥 （4/6）

當時證書被扣下來之後，原來在這裏。

他擡起頭看着盧卡斯，荒謬，憤怒，還有一種更深沉的，讓他心慌的酸澀交織在一起，堵在喉嚨口。

“盧卡斯。”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在冷笑，指尖因爲用力而發白，“你這算甚麼？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用這種方式來提醒我，我的一切，連帶着我是否應該恨你，都該捏在你的手裏？我不需要你的房子，也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來證明你還有掌控一切的權利。”

阮未眠直接把那份轉讓書扔在了地上，然後拿起自己的畢業證書就要走出去。

“那你需要甚麼？”盧卡斯上前一步攔住了他，灰綠色的眼睛緊緊盯着他，那裏面翻湧着某種近乎偏執的熱度，“只要我有，只要我能給。”

“我早就說了，你離我遠點就好了。”阮未眠被那眼神燙到，口不擇言，只想用最傷人的話來逼退他，“你現在甚麼都沒有了，而我要的你都給不了，所以你離我遠一點就好。”

“我喜歡你，我離不開你。”盧卡斯定定地看着他，語氣中帶了一點焦急和慌亂。

“可笑。”阮未眠被氣笑了，“喜歡我的人多了，喜歡我我就得和你在一起嗎？我想要多少人排隊等着，我揮揮手就有一大把年輕，漂亮的湊上來，你又有甚麼資格？你何必像一個喪家犬一樣纏着我不放？”

話一出口，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阮未眠自己說出來之後也是一愣。

盧卡斯臉上的血色瞬間凝滯，嘴脣抿得像一條蒼白的直線。他盯着阮未眠，目光像是要把人吸進去，裏面有痛楚、狼狽，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近乎偏執的固執。

半晌，他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很淡很苦，帶着一絲豁出去的自嘲。

“是啊，確實。阮未眠說的是事實，那些蒼蠅不停地出現在他身邊。”

他啞聲說，又逼近了一步，兩人之間只剩下呼吸可聞的距離。

“可是他們都不是我。一個都不是。”

他低下頭，聲音壓得更低，帶着滾燙的氣息和一絲痞氣的、混不吝的直白：“助教先生，你再考慮一下我。我年輕，身體好，有感情基礎，還免費。助教先生，你考慮一下包養我？性價比應該還行。”

“你無恥。”這近乎無賴的赤裸裸的直白，讓阮未眠耳根發紅發燙，羞窘和氣惱衝上頭頂。

他說完，大步朝門口走去，只想立刻逃離這令人窒息的空間和對話。

他還是太收斂了，盧卡斯這兩年怎麼跟換了個人一樣？

手腕被一隻有力的手從身後握住，力道不重，但手心滾燙，帶着骨節分明的力量，深深圈住了他的腕骨。

阮未眠身體一僵，想用力抽回，但沒能掙脫。

“別……走。”盧卡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貼得很近，沙啞得厲害，帶着一種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絕望和哀求。

他的臉色好像瞬間慘白了起來，連帶着左手也抑制不住地在顫抖。

奇恩說的……似乎是真的？

“我道歉，所有事。爲我過去的自大、欺騙和傷害，爲我不顧你的感受，爲所有讓你難受的事。我錯了。”

他的呼吸拂過阮未眠的耳後，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我現在一無所有，未眠，真的。甚麼家族、地位、財富，那些你不在乎的，我其實也不在乎。除了你，我甚麼都可以不要。你別再拋下我了。”

阮未眠背對着他，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

他能感覺到，握着自己手腕的那隻手是盧卡斯的左手，他在微微發抖。

是盧卡斯在抖。

奇恩說的是真的。盧卡斯的這個狀態好像在承受着巨大的壓力，臉色蒼白，嘴脣發抖，心因性？

怕失去他……

他想起了奇恩告訴他的一切。

再硬的話他似乎已經說不出來了。

留下來嗎？原諒他？

不。他現在這狀態不適宜思考任何事情，他需要回去好好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