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85 ? 如何挽回 （4/9）

“是。”盧卡斯的聲音很輕。

“你走後，我聯繫了一些人。這個項目的組委會本來已經拒絕了，我跟他們談了。”

“甚麼條件？”阮未眠的心情突然變得很差，語氣卻反而平靜下來，“用錢砸嗎？”

“嗯。”盧卡斯沒有否認，“我提出資助項目未來三年的部分經費，條件是保留你的名額。他們說可以，三年內你可以隨時入學，參與項目活動。”

阮未眠的手指捏着通知書的邊緣，指節泛白。

他又想起那時候的事。

自己偷偷申請這個項目，準備了很久，面試時評委當場表示欣賞。但最後收到的卻是拒信。

後來他才知道是盧卡斯攔截的。

那時候盧卡斯不想讓他離開，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把他的路堵死了。

現在，盧卡斯親手把這個機會送回來。

是彌補？

“你那時候怕我離開。”阮未眠聲音壓得很低，“現在又想主動送我走？”

“你可真是一點也沒變啊，還是那個盧卡斯。”

紙張劃過光滑的桌面，發出輕微的摩擦聲。他把通知書扔回桌上，語氣平靜得嚇人，眼神暗了下去。

翻來覆去，又是如此。

盧卡斯沉默了幾秒。

“我那時候以爲，把你留在身邊就是對的。”他聲音有些啞，“可是後來我知道，你想要的自由和未來，我都不該攔着。”

他擡起眼，看着阮未眠。真誠地道歉，“當初是我錯了。”

阮未眠看着他。

盧卡斯的眼睛裏有些血絲——是昨晚沒睡好，還是燒沒退透，他說不清。

那雙灰綠色的眼睛裏，沒有以前那種勢在必得的篤定。只有一種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真誠。

“你求他們了？”阮未眠問。

克里特島的項目他知道，不是有錢就能搞定。瑪格麗特的推薦信分量很重，但光有推薦信也不夠。

盧卡斯沒說話。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掩飾甚麼。

“沒有。只是提出了贊助。”

阮未眠的心臟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把錄取通知書放回文檔袋，然後推了回去。

“不必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

“時過境遷，很多東西已經過了我最想要的時候。我不會再需要了。”

盧卡斯看着那個被推回來的文檔袋，手指微微收緊。

“爲甚麼？”

阮未眠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着他。

窗外是蔚藍的海面。

夕陽把海天交界處染成一片深橙色，光碎在海面上，像千萬片閃爍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