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85 ? 如何挽回 （6/9）

阮未眠的視線還是看着外面蔚藍的海。但手指不知甚麼時候攥住了窗簾的邊緣。

“我害怕失去你。”盧卡斯的聲音繼續從身後傳來，“所以我想盡一切辦法把你留下來。我用錢，用合同，用你身邊的人威脅你。我以爲只要你在身邊我就能安心。”

他頓了頓。

“但你不開心。後來你走了我才知道，你不開心的時候，我也不開心。都是因爲，我愛你，深深愛你……”

阮未眠轉過身。

盧卡斯坐在沙發上，低着頭，手指還攥着那份文檔袋。肩膀繃得很緊，像是在忍耐着甚麼。

夕陽最後一點光落在他肩膀上，把他的側臉照得半明半暗。

阮未眠看着他，然後很輕地笑了一下。

“你看，你以前說那是遊戲，你說你要玩到膩爲止。那你現在告訴我，不是遊戲。”

他停了一拍。

“可是‘害怕失去’和‘再給一次機會’，聽起來不都像是遊戲裏的關卡和復活幣嗎？”

盧卡斯擡起頭，對上他的目光。

阮未眠的眼睛很平靜。

沒有憤怒，沒有怨恨。只有一種淡淡的，像是隔了一層薄霧的東西。

他確實當初愛着盧卡斯，現在可能也是。

可是，又有甚麼關係呢？

他終究還是會繼續往前走。

盧卡斯忽然發現，這種平靜比憤怒更讓他害怕。

憤怒至少說明還在乎。

平靜，意味着他可能已經不在乎了。

“你現在又告訴我這不是遊戲。盧卡斯，我該信你哪一句？”

盧卡斯的嘴脣動了動，想說甚麼，但阮未眠沒有等他回答。

“但我已經不想再玩遊戲了。”

他的語氣更輕了，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我早就已經告訴你了，我只會往前走。”

盧卡斯臉上的最後一點血色都褪盡了。

他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像一尊被抽走靈魂的雕塑。

海風吹起他額前的幾縷金色碎髮，露出下面那雙灰綠色的眼睛。

此刻裏面只有深不見底的一片冰潭。

他看着眼前的阮未眠。如此平靜，清醒，微笑着說出最殘忍的話。

這個不再歇斯底里，不再痛哭流涕，甚至能對他微笑，然後平靜宣佈“只會往前走”的阮未眠，比他記憶裏那個會恨會怨、會抓住他質問、會生氣會流淚的阮未眠，更讓他恐懼。

他所有的計劃，籌謀，在他面前似乎都無所遁形。

因爲他不知道該如何挽回一個決定“只會往前走”的人。

他想伸手碰一下阮未眠的臉。想拉一下他的手，但手伸到一半，停住了。

然後他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