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85 ? 如何挽回 （8/9）

“第二次呢？”阮未眠問。

“第二次又被拒絕了。約瑟夫教授說，規矩就是規矩。”

“那爲甚麼還有第三次？”

索菲亞沉默了一下。

“第三次是又隔了一段時間。他那個時候好像……不太健康。依舊年輕英俊，但是看起來像是生着病。說話的時候左手在發抖。但他很認真，是真心在請求。”

阮未眠的呼吸輕了。

“第三次他是通過了好幾層關係，聯繫到了約瑟夫在倫敦的老朋友，才說動的。他在約瑟夫辦公室外面等。第一天等了一個下午，第二次等了一整天。我們問他爲甚麼要延期，他說他以前做錯了一些事情，想彌補。但他不知道怎麼彌補，只能做這個。”

她看着阮未眠，眼神溫和。

“而且他來的時候，帶來一份資助方案。他說他願意資助我們基金會未來三年的項目經費，條件是保留你的名額，不設截止日期。我們問他爲甚麼，他說他想陪你一起入學。”

阮未眠愣住了。

海風呼呼地灌過來，吹得他的襯衫下襬翻飛。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他姓威廉？”他問，聲音有點緊。

“他沒有告訴我們他的名字。”索菲亞說，“但我在新聞上見過他。盧卡斯·威廉，對嗎？”

阮未眠沒說話。

索菲亞笑了笑：“他很愛你。你應該看得出來。”

阮未眠沒有說話，他看着遠處深藍色的海面，只覺得喉嚨有些發乾。

索菲亞後面又說了些甚麼，他都沒太聽清楚，只是機械地點了點頭，應和着。

回到酒店，關上房門，他才慢慢消化剛纔聽到的話。

天已經黑了，盧卡斯不在。

他應該是離開了。

房間裏還殘留着他身上的氣息，很淡，是霧凇森林的凜冽氣味。

阮未眠站在窗前，看着遠處的愛琴海。

沒用自己的背景施壓？等了一整天？很誠懇，很謙遜？

這些詞，每一個都和他記憶中那個時候的盧卡斯對不上號。

他拒絕了自己的入學，卻又去爭取過三次？

他不知道。

那個時候盧卡斯傲慢慣了，習慣用金錢和權勢解決一切，把感情也當成交易籌碼。怎麼會做這種事？在別人的辦公室外面等一整天，生着病，一遍一遍地說“他以前做錯了事，想彌補”？

他想起索菲亞那句——“他很愛你。你應該看得出來。”

盧卡斯……很愛他嗎？

過去的事忽然湧上來。

想起盧卡斯在血從手臂上湧出來的瞬間，第一句話是“你有沒有事”。想起很多微小的、當時沒有在意的瞬間。

想起他說“害怕失去你”的時候，聲音都在抖。

他對自己說：你變了。

是啊。人都是會變的。

他也不知道今後應該往哪走。需要多長時間來決定。或者需不需要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