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心甘情願,只想好好把你疼着、護着。” (1/3)
第54章 “我心甘情願,只想好好把你疼着、護着。”
郗予發現自己的嬌縱,是在一件很小的事上。
那天晚上從集市回來,他坐在矮榻上喫葡萄。
葡萄是闕執買的,洗好了盛在粗陶碗裏,水珠還掛在果皮上。
郗予吃了一顆,把籽吐在掌心,發現沒地方放。
闕執正在矮榻另一頭擦彎刀,他便伸手扯了扯闕執的袖子。
“手。”
闕執頭也沒擡,把手掌攤開伸過來。
郗予把葡萄籽倒在他掌心裏,又繼續喫下一顆。
動作自然得像是重複過千百遍——他喫一顆,吐籽,闕執接籽,他再喫下一顆。
喫到第七顆的時候,他忽然愣住,看着闕執掌心裏攢了一小撮溼潤的葡萄籽,拇指還虛攏着怕籽掉下去,而另一隻手仍然穩穩地握着擦刀的布帕。
他在冷宮活了十八年,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不給人添麻煩。
老周給他送飯,他要把碗洗得乾乾淨淨再還回去,
連油星都不敢留——不是老周要求他這麼做,是他怕自己多添一點點麻煩,就連這份唯一的善意都會失去。
後來到了戈壁上,闕執給他掰乾糧,他每次都把碎屑撿起來喫掉,不敢浪費。
過河時闕執揹他,他渾身僵硬,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怕欠人情。
他怕自己不夠好。
他怕好不容易得到的這一點溫暖,因爲自己哪裏做錯了就被收回去。
可現在他在做甚麼。
他在把葡萄籽吐在一個人掌心裏。
闕執接籽接得那樣自然,既不嫌髒也不嫌煩,好像他的手掌本來就是用來接葡萄籽的。
郗予現在才真正意識到,
闕執最近經常揉虎口。
之前以爲是護腕箍得太緊,現在纔想到——他這些天給闕執遞過多少東西:
葡萄籽、啃了一半的胡餅、不想喫的肥肉、擦了手的溼布帕,每一樣都是闕執攤開掌心接過去。
他接得太自然,以至於郗予從來沒想過這不是理所當然。
這不是理所當然。
沒有人應該理所當然地接另一個人的葡萄籽。
他把嘴裏的葡萄嚥下去,低頭從闕執掌心裏把那撮籽撥回自己手裏。
“我自己扔。”
闕執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郗予站起來走到銅盆旁邊把籽倒進盆側的落葉簍裏,
又打了半盆水端回來放在矮榻旁邊,拉過闕執的手按進水裏,低頭幫他洗掌心。
水聲嘩嘩地響,郗予用布帕擦乾,放回他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