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教得好要有獎勵” (2/3)
不是蜻蜓點水,是真正的、溫柔的、帶着晨露和薄荷味的深吻。
握刀的手託在他後腦勺上,指腹穿進半束的髮絲裏輕輕摩挲,像方纔握匕首那樣耐心,卻比握任何刀都珍惜。
手裏的彎刀還握着,但刀尖已經垂到了地上。
從客棧門口第一次看到他看到現在,他所有的自制力只夠他忍到今天早上。
郗予被他親得喘不過氣,攥着他衣帶的手指慢慢鬆開,手心貼在他胸口那層練功服上硌出幾道衣褶。
回應既笨拙又認真,仰着頭,學着他的動作,用自己的脣輕輕含了一下他的下脣。
闕執退開一點,低頭看他。
他的睫毛上掛了點水霧,嘴脣被親得微微發紅,眼尾那抹天生的薄紅此刻紅得比上過胭脂還濃,淚痣點在紅暈邊緣,像是被吻碰過的那一小片還在微微發燙。
郗予喘勻了氣,擡起眼理直氣壯地說這個纔是獎勵,剛纔那個不算。
闕執伸手正了正他歪掉的衣襟,
拇指不經意地擦過肩窩仍發着燙的薄紅:“這個算教學。教你怎麼換氣。下午我去獵場議事,汗王讓我去,你在院子裏玩,等我回來。”
闕執把彎刀入鞘,轉身去拿掛在胡楊樹枝上的外袍。
郗予坐在石凳上,拿起那把匕首在掌心裏翻了翻,陽光剛好從葉縫漏下來落在刀刃上,泛出淡金的影子。
他對着那道淡金的影子忽然喊了一聲。
闕執已經走到垂花門口,一隻腳邁出門檻,回身望他。
郗予拿匕首在晨光裏朝他的方向點了點,
刀背朝外,刀尖微微翹起,像在發一則正式通告:“早點回來呀。”
闕執在垂花門口站了片刻。
晨光從胡楊葉間漏下來,把他半邊臉照得明亮,半邊藏在樹蔭裏,他在那片樹蔭底下對着郗予笑。
“好。”
從前他轉身出門去練刀上朝議事,從不回頭。
如今門框邊擱着那把剛練習過的匕首,對面那人正對着垂花門數銅漏算計時辰,
他把腳從門檻上收回來吩咐侍從:“今晚膳房的菜單不用送去書房,直接送到阿予這裏。”
然後邁出門檻,腳步聲沿着迴廊漸漸遠去,比平時放慢了半拍。
郗予坐在石凳上,把匕首翻來覆去地看。
皮鞘上的西域刻痕已經磨得光滑發亮,他不用看懂也知道那行字寫的是甚麼。
他抽刀出鞘,在早晨還沒升溫的空氣裏笨拙地劃了一圈。
動作不標準,弧度歪歪扭扭,比他刻在石壁上的橫線還難看。
郗予垂着眼,指尖無意識摩挲着刀柄,面上看着平靜淡然,心底卻揣着一肚子狡黠的壞心思,暗自盤算着:
練刀就按規矩來,早上兩遍,晚上一遍。明天早上第一遍乖乖獎勵主動親他,第二遍偏就不給了,故意吊着,看他能不能自己湊過來討要。
郗予壞心思得想着。
眉眼間悄悄漾開一抹促狹的笑意,明明面上不動聲色,心裏卻已經把捉弄闕執的小算盤打得清清楚楚,明媚又帶着點小霸道的小心思藏都藏不住。
然後他站起來把匕首插回皮鞘裝進袖子裏穿過垂花門往房間走,
心裏還在轉着別的念頭——甜瓜要澆酸奶,覆盆子喫完了要再摘,他昨晚又把刀鞘放在櫃子上。
路上碰到最先問過郗予是誰的那個年輕侍衛,站在廊柱旁邊,對他行了個禮,說:“郗公子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