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都怪你。 (2/3)
闕執又哄了許久,郗予才消氣。
“以後不許再這樣了,我讓你停你根本就不停的。”
“不會了不會了,先喫早飯,別餓着”
郗予坐起身,從被子裏伸出一隻手,指了指自己頭髮。
昨晚的髮髻全都散了,碎髮翹得到處都是,耳側那條細辮還編着。
闕執在矮榻邊坐下來,拿起小几上的木梳,讓他轉過去,把他散下來的頭髮攏到掌心,用梳齒從髮根梳到髮尾。
闕執問他早飯喫覆盆子還是先喫瓜。
“先喫覆盆子。”郗予閉着眼享受梳頭,答得理直氣壯。
闕執把覆盆子碟子遞到他手裏,梳子換到左手繼續梳。
郗予吃了一顆覆盆子,嚼了嚼,腮幫子鼓着,含含糊糊地說了句昨晚果酒誰買的——斛律叔叔。
以後不許讓他帶果酒,他的果酒後勁太大。
他把覆盆子籽吐在掌心,往闕執手邊遞了遞。
闕執攤開手掌接過去放在旁邊的小碟裏,沒有嫌煩,動作自然得像是接過葡萄籽。
“你是不是給我換了衣服。”
郗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整齊得過分的領口,又擡起眼看他。
“嗯。”
郗予把最後一顆覆盆子嚥下去,把空碟子放在小几上,忽然想起甚麼,轉過頭問他自己昨晚有沒有說甚麼不該說的話。
不等闕執回答,他先紅了耳根,豎起一根手指警告他說要是說了甚麼奇怪的話不要複述。
闕執把木梳放在小几上,嘴角極淡地彎了一下。
“你昨晚說了很多,比如……”
“闕執!”郗予鼓着臉瞪他。
“你說——‘真好,以後每天早上都能這樣了’。”
他把最後這句轉述得很認真,沒有添油加醋,沒有趁機逗他。
郗予揪着他袖口的手指鬆了鬆,剛纔兇巴巴的氣勢瞬間減了大半。
他低頭撥弄自己被梳得順滑的髮梢,說那也不算甚麼奇怪的話,本來就是實話。
然後把臉埋進闕執肩窩,悶聲補了一句以後每天都要梳頭,晚上也要梳,不許偷懶。
“還有,我身上好酸,都怪你!”
闕執沒有否認,揉了揉他的腿,“乖阿予,我的錯,我給你按一按”
便讓郗予趴着,直接給他按。
按得舒服的時候還會發出像小貓一樣咕嚕咕嚕的叫聲。
郗予渾身都是軟的,闕執昨天晚上就知道,給他按摩,其實就是在獎勵自己。
斛律韜的嗓門在院子外頭響起來時,
闕執正在給郗予揉小肚子,軟乎乎的,碰到敏感的地方還會一顫一顫的,像昨晚一樣。
斛律韜沒進院子,站在胡楊樹下喊話,說他阿爸說了新婚第二天不催人,
但是他負責給黑馬換新蹄鐵,馬已經等了他們快一早上,蹄子都敲了三遍不耐煩了,再不去黑馬要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