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你把我慣壞了” (2/3)
“以前我自己梳頭,十幾下就梳完,打結的地方扯斷好幾根也不心疼。現在你給我梳,每次都要梳夠很多下,少一下我都能感覺到。我現在都不會自己梳頭了。”
“那就不梳。以後每天早上我給你梳。”
闕執把他左鬢的最後一縷碎髮編進側辮,拿起小几上的綠松石要往辮尾綴,停了一下,換了一顆——
是昨天斛律雄在獵場上撿的,說是新河灘上衝出來的一小塊孔雀綠碎料,磨圓了剛好能用。
闕執把新松石綴在辮尾,把舊的那顆收進他腰側的暗袋裏,讓他留着。
郗予低頭看了看垂在肩側的新綴飾。
松石不大,但顏色很正,被晨光照得透亮,像一小塊被河水打磨了千百遍的春天碎片。
他嘴角彎起一點弧度,卻故意哼了一聲,
把側辮往背後一甩,站起來走到銅鏡前左右照了照,挑剔地評價道:
“這髮髻比昨天的松,待會兒騎馬會不會散。”
“不會。今早打的是三重結,比昨天多繞一道。”
闕執站起來走到他身後,銅鏡裏映出兩個人並肩而立的身影。
郗予轉過身仰頭看他,桃花眼裏那股理所當然的勁兒半分沒減,
忽然擡手把他還沒來得及束進銀帶的那根系帶橫過來連着護腕一起勾住,
把他往自己這邊拽了一步,下巴擱在他胸口,仰着頭:“那以後每次梳完都要再加一件事——以前是親額頭,今天改成別的。”
郗予踮起腳,在他嘴脣上輕輕啄了一下。
不是額頭,不是鬢角,是嘴脣。
力道很輕,停的時間也不長,但足夠讓銅鏡裏映出闕執微微怔了一瞬然後慢慢彎起來的眼角。
這是一個自從他學會了親吻之後就經常耍賴的新規矩——梳完頭要親一下,穿好袍子要親一下,出門前要親一下,回來第一件事也要親一下。
闕執也樂在其中,有時也會耍賴,一下不夠還要兩下,三下……
直到郗予受不住了推開他才結束。
這次他一如既往地不遵守規則,
闕執低下頭,扳過他的肩,把他攬進懷裏,低頭,在他嘴脣上又吻了一下。
不是被拽過去,是他自己俯過來的。
這一下不再是輕巧的啄,而是一個溫存而略顯剋制的深吻——舌尖輕輕抵住他的脣心,
力道像他每次在溪邊替他絞乾浸溼的厚氅,
不松,不猛,
只是極有耐心地收攏,再慢慢鬆開。
銀帶還沒繫好,護腕蹭過帶扣發出極細的皮革聲響。
郗予想要推開他,卻又被哄着繼續,
可身子卻軟得沒甚麼力氣,半推半就的,根本掙不住分毫。
闕執順勢扣住他的腰,將人穩穩圈在懷裏,鼻尖抵着他泛紅的耳廓,嗓音低啞又溫柔,帶着幾分哄誘:
“乖乖阿予,再親一會。”
話音落下,又緩緩俯身落上他嫣紅瑩潤的脣。
郗予推拒的手慢慢失了力道,眼睫輕輕顫動,終究還是被他溫柔哄着,任由他繾綣相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