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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很長很長的以後。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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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予終於打到第一隻獵物了,這隻兔子值得專門給它烤一整串野蔥。”

郗予聽着他的調笑,臉頰瞬間騰地燒紅,耳根也跟着染上一層緋紅。

他把兔子交給老廚子處理,在篝火旁邊坐下來接過闕執遞來的水囊。

散場時巴圖扛着斛律韜分給他的一隻野兔,哈爾巴拉跟在後面去拱兔耳朵,被巴圖反手擋開。

灰犬繞着斛律雄想偷走他不肯放下的舊弓,斛律雄把弓掛到馬背上,說回去還得再給它添兩箭。

草原上的天徹底熱起來之後,郗予開始拉着闕執陪他去溪谷裏泡腳。

不是冬天那種需要燒炭火、帶厚氈墊的大陣仗,

而是喫過午飯,騎着馬慢慢走到溪谷,脫了靴子把腳伸進溪水裏,一泡就是一下午。

溪水從雪山上流下來,涼得剛剛好,腳踝泡在水裏,上半身曬着太陽,

他靠在溪邊被曬暖的岩石上幾乎快要睡着時,聽見闕執的聲音:

“溪水比溫泉涼,不能泡太久。”

他依舊懶懶散散閉着眼,白皙的小腿浸在清淺溪水裏,慢悠悠一晃一晃盪着水波,

語氣帶着幾分賴皮又軟糯的撒嬌:“反正有你看着我,我不怕!”

他泡夠了就把溼漉漉的腳擡起來,擱在闕執膝上,讓他幫他把褲腿放下來。

闕執低頭把褲腿理順,用帕子擦乾他腳背上的水珠,又把他搭在岩石上的襪子拿下來,一隻一隻給他穿好。

他低頭看着他蹲在溪邊給他穿襪子的樣子,

忽然說去年冬天在湯泉泡溫泉時他給他換了中衣,

他後來醒了問自己有沒有說甚麼奇怪的話,問了三遍,每一遍都叫他不要複述,

現在早就忘了自己當時說過甚麼。

闕執伸手捏了捏他臉頰,把他從溪邊拉起來,牽着他的手往谷外走。

黑馬和小雪團並肩拴在谷口的石頭上,聽見腳步聲同時打了聲響鼻。

秋天快到的時候,郗予開始給院子裏備一些冬季的東西。

他拉着闕執在院牆邊搭了個矮棚,把膳房多餘的馬奶酒和醃菜罐搬進去,又在矮棚外面碼了兩排曬乾的紅柳根做柴火。

老廚子每次路過都要說你這棚子比膳房的地窖還整齊,

“那是因爲地窖太暗,他看不清標籤。”郗予解釋道。

他給所有的罐子都寫了標籤——馬奶酒寫“烈”,果酒寫“甜”,醃雪裏蕻寫“鹹”,醃野蔥寫“辣,巴圖剝的”。

每個標籤都用端正的字體寫成,貼在罐子側面的同一個位置,遠遠看過去像一隊排好隊的士兵。

闕執幫他把最後一捆紅柳根搬進矮棚,看着那排標籤:

“去年這時候你還在給各部寫春聯,滿院子的紅紙墨香,今年改成寫菜譜了。”

郗予把手裏的毛筆擱在矮架上,想了想說:

“是差不多,反正都是給這個家添點東西。春聯貼一年就褪色了,醃菜醃好了能喫到明年開春,更實在。”

小雪團在入秋前最後一次換蹄鐵時已經長成了一匹合格的成年馬。

郗予騎着它去了一趟涼州城,他在集市上給闕執買了一隻新護腕——

和舊護腕同一家皮具攤子、同一個深棕色,皮面比當年更軟,邊緣壓了去年沒有過的暗紋。

他拿在手裏翻來覆去地看,覺得這個比舊的好,又覺得舊的還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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