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226 ? 愛我還是他 （2/2）

學堂的朱漆木門被推開，伴着一陣咳嗽聲。

沈宵擡眼一看進來的並不是蔣新耀，而是一個頭發半白的老人。那人穿着深藍色的長袍，身形不小卻佝僂着背，一隻手捂着嘴，咳得有些費力。

沈宵瞌睡醒了一半，連忙坐起想叫管理員。他並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來這個世界有兩三月的時間，他一時間還沒有認全村民。

“你是沈先生吧。”老人連忙制止沈宵叫人的動作，又瞥了一眼在牆角玩耍的孩子，笑眯眯道：“我是蔣新耀的父親，我是來找沈先生說說話的。”說完又咳咳咳起來。

蔣老爺？沈宵心裏一驚，他聽說過這位大老爺，身體不好常年抱病臥病，現在看來確實是咳嗽得厲害。不過雖咳嗽，臉色卻紅潤，也不見慢性病面容。

沈宵站起身禮貌道：“原來是大老爺。”

蔣老爺又道：“是這樣的，聽說我家新耀和沈先生關係很好。”

沈宵臉上發熱有些不好意思，他清楚蔣新耀對他有意思，不知道該如何回應，畢竟他在完成任務之後會離開這裏，不想給任何人留下遺憾。

蔣老爺繼續往下說：“既然沈先生是見過世面的人，我就直說了，新耀是我蔣家的獨苗苗，現在家裏還有個未婚妻。”

沈宵聽着有些不太對味了。這些跟他有甚麼關係。

“我並不反對年輕人的戀愛自由。”蔣老爺語重心長道，“沈先生可以進我蔣家的門，可是新耀必須娶一個正妻，爲我蔣家開枝散葉……”

到這裏沈宵總算聽明白了。蔣老爺這是過來警告他，加上跟他談條件。大概意思就是：可以進門，我可以不管，但是隻能做小。

沈宵被氣笑了，他從沒有想過要去蔣家大宅做甚麼‘少奶奶’。蔣新耀是對他不錯，對他有救命之恩，又支持他的工作。可回報的方式很多，他並不想結婚更不想給人做小。

蔣老爺口乾舌燥說了半天，見沈宵沒有任何表示，以爲他心裏不滿，頓時有些不高興，微微皺眉道：“沈先生是覺得我老頭子哪裏說得不對嗎？吾兒只是一時年少輕狂，再過幾年便會懂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妙處。”

沈宵一臉茫然，不想回答蔣老爺。

“阿宵！”王富貴急匆匆跑出來。

剛剛來娣看着沈宵表情不太自然，便拉着大寶到後面告訴王富貴，說起有個老人家來找沈宵，王富貴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衝了出來。

“我記得你的，你是……村頭王家的。”蔣老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王富貴。

“我是。”王富貴上前將沈宵擋在身後。“大老爺好，有甚麼事嗎？”

王富貴的一舉一動蔣老爺看在眼裏，忽然明白了些甚麼，臉上堆起意味深長的笑容。

“沒甚麼，就是過來跟沈先生打個招呼。”蔣老爺腰桿子筆挺，跟剛進門捂嘴咳嗽不同，看不出一絲病態。“村子裏來了新先生，我都不知道。”

“時間不早了。沈先生有甚麼需要，儘量告訴小兒新耀。”蔣老爺擡頭望向染着紅的天空，轉過身離開，腳邁過門口，回頭又看了一眼王富貴道，“好好照顧沈先生”

待蔣老爺離開，王富貴緊張地檢查沈宵，生怕他受到一點點傷害。

“我沒事。”沈宵訕笑，對蔣老爺無禮的話隻字不提。

“沒事就好。”王富貴檢查完畢，長長舒了口氣，他也沒有追問，想必蔣老爺也不會有甚麼好事找上門。“我做了芋頭燉牛肉。”

芋頭和牛肉的組合，光想想就讓沈宵唾液瘋狂分泌，軟爛的芋頭帶着絲絲奶香，牛肉也完全燉爛了，融入了奶白色的湯汁裏。

“肉已經燉上了。”王富貴挽住沈宵的手臂，一起往後院去，“一個時辰以後就可以開飯。”

傍晚。

蔣新耀如期而至，他親自開車，一路直達蔣家學堂。遠遠便看到院子裏亮着燈光。

偌大的八仙桌圍着幾個人，有說有笑，其樂融融。桌上是熱氣騰騰的芋頭燉牛肉，還有兩個精緻的小菜。

王富貴給沈宵盛了半碗飯，再澆上芋頭燉牛肉的湯汁，其中有兩塊切成小方塊的牛肉，形狀周正，顏色晶亮。

沈宵接過碗，美美地喫上一口，鮮香軟糯入口即化。

管理員夫妻也對芋頭燉牛肉讚不絕口，三個孩子更是喫得恨不得把舌頭也吞下去。

蔣新耀瞬間感覺，屋裏屋外有如兩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