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237 ? 愛我還是他 （1/2）

237 愛我還是他

◎237◎

“我的糖人, 我的糖人。”大寶哭得很傷心。

招娣連忙上前將糖人撿起來，唐僧身首異處，臉都摔扁了, 已經無法再粘合起來。

蔣桂英抱起大寶, 責備地看了來娣一眼，並未當面說教來娣。

可來娣才八歲，她不能完全明白, 母親爲甚麼甚麼好喫好玩的都要優先弟弟。明明是沈宵拿回來的玩具, 說是送給他們三個, 蔣桂英卻告訴她, 只能逢年過節拿出來給大寶玩。

沈宵並不知道這些, 他開口哄大寶道：“大寶乖，回頭小叔給你再買一個。”老實說這一套也不是他買的, 準確的說是蔣新耀買了送給他，他再轉手給了三個孩子。其實摔了也並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可孩子不明白, 平時又沒有甚麼玩具，格外珍惜他也能理解。

大寶聽說有新的, 立刻破涕爲笑。

蔣桂英嘆了口, 將大寶放在地上。

大寶看到糖人心裏還是很生氣，伸手推了來娣一把，嘴上叫着：“壞姐姐。”

原本就感覺很委屈的來娣，再也忍不住也哭起來。

沈宵只能哄道：“來娣啊, 小叔給你買個。”

來娣並未覺得開心，家裏有甚麼好東西都是大寶的, 哪裏會有自己的分, 糖人一套有十來個, 蔣桂英一個都不准她碰。

蔣桂英微微皺眉，說道：“來娣，不要任性。”

來娣癟癟嘴，壓低了聲音，招娣心疼妹妹，將來娣一把摟在懷中，帶離了房間。

沈宵有些詫異，明明是大寶的行爲不對，被批評的卻是來娣。

王富貴在一旁看着，心裏跟明鏡一樣。他心知蔣桂英重男輕女，不過鄉下哪一家不是看中男孩。男孩是家中的勞動力，而女孩長大了以後會嫁人，只會成爲別人家的。他也清楚沈宵並不這樣認爲，從他極力主張讓招娣上學就知道。

王富貴道：“嫂子，來娣也是一時不小心，你就不要責怪她了。”

蔣桂英看着招娣來娣離去的背影，又抱起大寶，說道：“還是招娣懂事，我從小就告訴來娣要讓着弟弟。”

沈宵有些無語。

王富貴又道：“嫂子，現在時代不一樣了，女娃娃也能上學，長大在城裏找工作掙錢，我在水城和海市就看到過很多……”

“我們鄉下不一樣嘛。”蔣桂英直接打斷王富貴的話，“讀那麼多書還是要嫁人的。比如我……”

蔣桂英繼續說道：“我十五歲就和大遠定了親，十八歲過門，和大遠生了兩個閨女，婆婆一直不高興。後來婆婆走了，大遠也走了，孃家人嫌我晦氣也不來往。”

“嫂嫂。”沈宵忍不住說道，“其實你還年輕，完全可以再嫁。”

蔣桂英搖搖頭，深深看了大寶一眼：“我要幫大遠幫沈家守着這個後。”

沈宵更加無語，他不能理解蔣桂英對於傳宗接代的執着，接觸過的女性有董婉琴，嚮往的是自由的戀愛。

王富貴看沈宵面色凝重，想查看話題。

蔣桂英想着傷心的往事，抹了一把眼淚，道：“我們孤兒寡母日子難過啊，不過阿宵你回來以後，一切都好起來了。大寶上了學，招娣除了村口的癩子家，最近有好幾家來提親，我打算先退了癩子的。”

沈宵倒吸一口冷氣，道：“招娣還小，明年才十三歲。”

蔣桂英不以爲然：“就是要趁着小找個好人家定下來。癩子家一直在催促我將招娣先送過去，我說我們家孩子多，招娣還要幫着照顧弟弟妹妹，誰知那癩子家居然說招娣在上學，不如直接去他家裏。”她心裏當然明白，全村人都知道蔣新耀對她小叔子沈宵有意思，就算做不了正妻，橫豎擡進去也是個男妾。所以都想過來攀上關係。

沈宵心裏五味雜陳，勸道：“嫂子，我覺得招娣不應該這麼早成婚，多讀點書可以以後在城裏找一份體面的工作。”

蔣桂英沉默了一會，她也有想過這一點，可是時間太長了。

她有打聽過女娃娃讀書需要時間和金錢，村裏學堂其實就是個啓蒙，要繼續讀書要去中學，她們家可沒有錢供着，即使有錢那也是要優先大寶，讀書娶妻生子用的，哪裏輪得到招娣和來娣。

她盤算得很好，癩子家的禮金先退了，選一戶好人家給招娣定下來，不能是那種一心想攀附蔣家的，因爲她並不想沈宵去蔣家做小。等招娣到了十六歲就可以先過去，那時候來娣也大了一些，可以頂替招娣的工作。

蔣桂英跟沈宵解釋了一下自己的顧慮，當然沒有提到後面的部分，只是說家裏沒錢供着去城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