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262 ? 愛我還是他 （1/3）

262 愛我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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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院裏光線黯淡下來, 好戲馬上開始，喧囂熱鬧才慢慢沉寂下來。

沈宵這纔有了一些安全感，剛剛一直感覺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讓他有些難受, 特別是從趙四和陳芸秋那個方向投過來的目光。

戲院裏人又多又雜，樓下一半穿着軍裝的，帶着各種花枝招展的姑娘, 沈宵心中慶幸沒有帶着侄女侄兒。其實孩子們對看戲很期待, 可蔣桂英不允許, 說是不想給蔣新耀添麻煩。大寶哭鬧了一番, 蔣桂英硬是不肯, 考慮到鎮子晚上確實不太安全，他也不好再勸。畢竟關羽戰秦瓊也不是甚麼兒童節目。

沈宵坐直了身子, 看着臺下穿着紅紅綠綠的演員來回在臺上穿梭，王富貴悄悄在桌子上抓了一把瓜子，默默塞到沈宵的手中。蔣新耀注意到了這些, 只是跟旁邊的蔣忠說話。

奏樂聲響起來，兩個武生畫着大花臉, 身着華服, 身後插着各種彩旗，手持武器在舞臺中間比劃起來，幾個高難動作贏得滿堂喝彩。沈宵這才徹底放鬆下來，開始不緊不慢地嗑起瓜子。

約莫看了十幾分鍾, 蔣忠悄悄從外面進來，手中還多了一束花。

蔣忠小聲道：“隔壁趙四爺送來的, 說是給沈先生。”

沈宵一愣, 感覺頭皮發麻。王富貴皺起眉頭, 挪動位置將視角堵住。

蔣新耀輕瞥隔壁一眼，他早就覺得趙四看這邊的眼神猥瑣，陳芸秋眼睛裏全是惡毒，不知道在計算甚麼，果然整來了這一出。

拒絕不可能拒絕的，蔣忠深知這一點，所以才直接接住送進來，做做表面功夫而已，詢問蔣新耀該如何處理挑釁。

蔣新耀道：“收着放一邊，給趙四爺送個花籃過去，算是回禮。”又補充道：“以我的名義，指定送給趙四。”

蔣忠心領神會將花籃放在牆角便出去辦事。這種冷處理是最好的辦法，他也懂蔣新耀肯定是不想誤會。於是出去找人將門口的花全買下，讓心靈手巧的小弟拆了戲園子門口的祝賀花籃，幾個現編了一隻大好幾倍的花籃，說是花籃卻足足有腳盆大，慢慢全插上花，一圈紅的，一圈粉的，中間用紅紙點綴一下，寫着贈趙四爺，看着活像個花圈。

蔣忠找了兩個人擡進去的時候，趙四臉色微變，硬擠出點笑臉，對蔣忠道：“大少爺真是客氣，改天我請喫飯。”

蔣忠連連點頭，臨走時趙四又道：“到時候請大少爺帶着沈先生一起，我對沈先生可是仰慕得很。”

蔣忠面色不改，笑着應了一聲便走出了包廂，心裏卻已經罵上了百句。

趙四有些生氣，可馬上被陳芸秋勸服了。

陳芸秋道：“那沈先生可是蔣大少爺心尖尖上的寶貝。”

趙四聽着便不惱了，“也是，不過我這人，就喜歡別人的東西，這沈先生長得有點像我山上以前做事的那家小少爺。”

趙四說完臉上露出一些遺憾。

他當兵前本來是山上土匪，被趙大帥收編，然後做了義子。在上山當土匪以前，在山下一地主家裏當長工，那家唯一的男孩和他年紀相仿，但是身體不大好，趙四經常陪小少爺玩，小少爺待他也不錯，甚麼好喫的好玩都會分享。

可惜小少爺得的是肺癆，十幾歲的年紀就病逝了。後來這家出了變故，主人家橫死家財散盡，趙四跑上山做了土匪。

陳芸秋見趙四還上心了，心裏有些不是滋味，表面卻盈盈一笑直往趙四懷裏鑽，調笑道：“想不到四爺好這一口。”

趙四也跟着笑起來，心裏卻惦記着自己的白月光小少爺，看那花籃也不那麼生厭了。他看了一眼隔壁包廂，沈宵的已沒入王富貴的身影之中，於是乾脆將那巨大的花籃擺放在茶几上。

白晃晃的花籃特別扎眼，而且壓迫力十足。

沈宵看戲的好心情被破壞殆盡。他畢竟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大風大浪都經歷過，可是這具身體很弱，心裏會莫名產生緊張和恐懼，這讓他十分的疲憊。

沈宵蜷縮在椅子裏，無心看戲，看戲演到一半便有些睏意。他靠在王富貴肩頭，內心平靜了許多，不多久就昏昏睡着。

“可能是今天坐車累着了，”王富貴見沈宵睡得香甜，跟蔣新耀提議道，“不如我們先回去吧。”

蔣新耀點頭，拿起旁邊衣帽架上的外套，將沈宵整個人包裹住。

待沈宵醒來，已是在公館房間的牀上。

蔣忠準備的房間，是有私心的，故意放了兩張不大的單人牀。在沈宵眼裏就像是帶着小客廳的標間。

蔣新耀正和王富貴在房間小客廳喝茶說着話。王富貴將白天在老鄉家所見所聞說了一遍。

“最近來鎮上的軍人多，”蔣新耀有些無奈，“警察局那邊管不過來。”爲甚麼一時間這麼多軍閥跑到鎮上，肯定不單單是因爲過年，兩方都在試探，警察局長明確表示，如果不想選邊那就只能找更大的勢力，蔣新耀目前只能託人去找北方那邊的關係，穩住小鎮的局勢。

王富貴很清楚小鎮警察完全無法與軍隊相比。不過世道亂，惹不起還躲不起嗎。特別是看到陳芸秋，他隱隱有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