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272 ? 愛我還是他 （1/3）

272 愛我還是他

◎272◎

趙四的副官跟着趙四好幾年, 眼見着趙四從一個山匪一步步走到現在副司令的位置。

當初有很多人不服，認爲一個毛頭小子憑甚麼能混出頭，多是靠了關係。

只有副官知道, 趙四骨子裏是個狠人。

有些地方跟兄弟重情義, 有些地方特別果斷兇狠。

後來趙四迅速站穩了腳，手下的兄弟也漸漸服氣，偶爾會有幾個刺頭無奈, 被整得筆直。總司令更加看重趙四, 總是逢人就說自己沒有看走眼, 收了個好乾兒子。加上總司令沒有兒子, 生了三個女兒都嫁了好人家, 並不需要趙四做女婿。

軍隊裏都傳趙四是司令的接班人。

想到這裏副官眼神陰暗了許多。人都有私慾，他比趙四到軍隊得早, 早年讀過幾句書，舊時代過去，秀才甚麼的已經不喫香了, 跟着趙司令混飯喫。要不是趙四看他有點文化提攜，自己還不知道在哪裏。

“你們跟緊一點。”副官壓低聲音呵斥後面走得慢的人, “你, 給我往前一點探路。”

雖是走過的路，副官依然非常小心，他深知王富貴的不一般，這種危險性大的事情, 自然是要手下走前面。

憑着感覺和指南針找到原路，果然走了一段路前面的, 走最前面的愣頭新兵小子一腳踩到了屍體。

新兵被絆倒摔了一跤, 嘴裏罵了幾句順手一模, 便糊了一手的血。

月光從樹葉子縫裏漏出來，隨後幾人看清楚了眼前血淋淋的場景。

看到屍體新兵嚇得屁股尿流開始哇哇大叫，其餘幾人也原地愣住。

這不就是自己派去‘善後’的人嗎，副官迅速回過神，上去一腳踢開還在混亂中的新兵，爲了讓其冷靜下來，拎起對方的領子扇了幾個大耳刮子。

被嚇到的新兵捱打頓時閉了嘴，滾到陰影裏瑟縮成一團。

其他幾人反應過來，其中一膽大的，上前查看倒吸了一口冷氣。只見剛死的士兵還熱乎着瞪大雙眼，槍傷清楚可見。

“真沒用。”副官冷笑，果然還是小瞧了王富貴，剛剛離開返回是正確的，搞不好自己也要交代在這裏。對上級忠誠固然重要，可自己的命得放在首位。

當初第一眼看到王富貴，他就覺得不是普通人。那長相那身材那力氣和身手，雖是個農民，但從內在散發出來的光芒是遮不住的。就像是以前的趙四一樣，又或者說更勝趙四。

副官也上前細細看了看，發現死掉的兩人配槍丟失，少了一把手槍一把步槍，心裏估摸了一下王富貴手上的彈藥，又瞄了一眼在場幾人。

如果真遇到王富貴怎麼辦，副官慎重思考這個問題。

王富貴在暗處，他們在明處。雖然周圍很暗，他們人多看着優勢很大，可實際上王富貴更有優勢，完全可以藏起來偷襲他們。何況剛剛新兵大喊大叫，王富貴肯定聽到了聲響，說不定正在暗處貓着，計劃幹掉他們所有人。

“長官……”士兵見副官沉默不語試探性問了一句，擡頭看了一眼頭頂，月亮即將降落至山坳，東方微微泛白，約莫是凌晨四五點的時間，不久便要天亮。對方是能徒手幹掉兩個訓練有素士兵的人，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他也不知道。

危險潛伏在未知的黑暗裏，莫名的恐懼蔓延開，對方是比野獸更加兇猛殘忍的生物。誰都沒有動，只是靜靜站在原地。

副官藉着月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還有一個小時便天亮了。

“原地戒備等天亮。”副官不想前進，也不想多解釋，他瞥了一眼蹲在陰影裏自閉的新兵，走過去踹了一腳表示不滿。

其餘幾人心領神會，原地散開躲到陰影裏面。

躲在深山裏的王富貴早就聽到了這些人的動靜，藉着風和山谷的迴音，他感覺在黑暗中自己的感官更加靈敏，除了對面幾個人，甚至能判斷出大致位置。

他將武器背在身上，爬上了一顆高大的樹，藏在茂密的枝葉之中，人形與黑暗融入一體，呼吸聲也融於附近的蟲鳴。

王富貴原本是打算摸回去打趙四一個措手不及然後搶回沈宵。現在想想並不是甚麼明智之舉，心裏再着急也要切合實際。

槍裏不過幾發子彈，就算是必中也並不能幹掉所有人。

他左思右想，決定沉住氣，趙四並不想要沈宵的性命，最好的辦法是等等天亮，從另外一邊下山，跟着趙四的部隊，找機會帶走沈宵。

……

沈宵再醒過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簡單的單人牀上。牀鋪得很軟，身上還蓋着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