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291 ? 番外3 （2/5）

閔重悉看向他：“我知道。”

閔緒源嘆了口氣：“重悉，冷靜點。”

閔重悉沒看他，只對沈宵伸出手。“跟我來。只要十分鐘。”

沈宵沒有動。

夏北南有些擔心，“阿 宵，有些事情你確實應該知道。”

沈宵看着閔重悉。

閔重悉緊繃的肩線鬆了一點，指着後面的花園。“我們去那邊。”

空中花園在宴會廳外側。

透明廊橋從穹頂邊緣延伸出去，盡頭是一片懸浮花園。夜風穿過能量屏障，被削去寒意，只剩一點清涼。腳下是雲海，遠處帝都燈火像一整片倒扣的星河。

沈宵默不作聲隨閔重悉一同走出。

夏北南欲跟，被閔緒源攔下。

“讓他們去吧。”夏北南轉頭看他，眼神裏滿是擔憂。

閔緒源沉默了一下，重重嘆了口氣：“孩子已經大了。”

花園中無人。真實的藤蔓順着白色廊柱攀援，綻放着淡藍色小花。池水中央懸掛着幾盞冷光燈，映得水面如一片薄薄的銀鏡。

閔重悉停在花牆旁。

沈宵離他幾步遠，保持着禮貌的距離，他餘光還瞥見遠處的夏北南和閔緒源，這關係讓他尷尬。

閔重悉轉過身，視線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太直白太熱情，讓沈宵皺眉。

閔重悉垂了垂眼，像是在忍。“我確實是夏北南的兒子。另一個父親是閔緒源。你也看見了。”

沈宵點點頭，這種關係有點頭皮發麻。

閔重悉平靜道：“閔緒源，我的父親是主神。”

沈宵猛地擡眼。他當然知道主神是甚麼，主神便是這個世界統治者，以精神力保護整個世界。之所以有穿書局和那麼多小世界，也是因爲主神而存在。其中穿書局是主神系統的人格化載體之一，穿書局所有小世界的穩定、審查、修復，都歸主神管。

風從花園邊緣掠過，花枝輕輕一晃。

閔重悉見沈宵的表情精彩，應該是理解了他的話，繼續道：“我從小精神力就比我父親強，其實早在五年前我就繼承了主神系統。”

沈宵指尖發冷，那麼說眼前這個二十五歲的青年纔是真正的主神。

閔重悉說這話時沒甚麼炫耀，語氣平直，像在說一件麻煩事，“太強也不是好事。小時候我經常分不清現實和精神投影，會聽見很多世界的聲音，看見不屬於這裏的人。有時候上一秒還在家裏，下一秒意識就掉進某個小世界。”

沈宵看着他，沒有插話。

“父親爲了穩定我，把我送進主系統深層。”閔重悉道，“那裏有無數小世界，能分散精神力，也能訓練控制。我二十歲以後接替主神權限，父親基本上從主系統裏退出來，和爸爸一起過普通日子。”

他說到這裏，脣角輕輕動了一下，“二十歲的時候，我接了權限，卻沒出來。”

沈宵心頭一緊。

閔重悉看着他。“因爲我把自己困住了。”

閔重悉擡起手，指尖在空中輕輕一點。一道透明光幕在兩人之間展開。不是普通終端界面，而是更深層的精神映射。畫面閃爍幾下，出現的不是數據，而是一張張臉。蔣新耀，王富貴，尹時，秦睿，柏千璇。

一張張熟悉的臉，一雙雙熟悉的眼睛，在他面前同時看過來時，沈宵只覺眼前一片眩暈，有些站不穩。

“他們都是我。”閔重悉揮手散去光幕，緊緊抱住沈宵，“都是不是完整的我。是我被困在主系統深處時，精神力撕裂出的投影。每個投影都會進入不同的小世界，成爲世界內核人物。有些是主角，有些是反派，有些是劇情支點。”

沈宵喉嚨發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