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原來樊哥也會害羞 (2/2)
樊燼沒理他,獨自走到陽臺去抽菸。
剛纔他問單野的話純粹是因爲好奇,好奇他一個同性戀爲甚麼問他這個。
單野跟過去,站在陽臺上,外邊淅瀝瀝下着小雨。他側過頭看着樊燼吞雲吐霧,那張好看的臉總是愛皺着眉,像是有萬般愁緒。
他忍不住問:“樊哥,你有過喜歡的人嗎?”
樊燼吐出一口青霧:“沒有。”
單野挑着眉:“我也沒有,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人。”
樊燼聽完眉頭皺得更厲害了,他捏了捏眉心:“我沒甚麼值得喜歡的。”
“怎麼會!你哪哪都值得。”
樊燼嘆了口氣,沉默了片刻說:“你知道我家是甚麼情況,我從前又是怎樣一個人嗎?”
單野搖搖頭:“不知道,但你可以告訴我。”
樊燼笑了:“你甚麼都不知道,只知道我是做咖啡的就說喜歡我。”他看着單野,“你不覺得,這種喜歡很沒意義嗎?”
單野睫毛動了動,聽着樊燼接着說:“你也有二十八了,不用我再給你講甚麼道理吧?”
他收回目光,接着抽菸。
單野低頭笑了笑,他雙手插在兜裏:“如果世界上所有的愛情都像你所說,必須要互相瞭解個透徹才能決定是喜歡、還是不喜歡。那世界上要少多少對有情人啊。”
他看着樊燼:“如果我說我對你是一見鍾情呢?這也不允許嗎?”
“我不相信一見鍾情。”樊燼說得斬釘截鐵。
潛臺詞說他不相信單野說的喜歡。
單野愣在原地半眨着眼,眼底閃過層層失落。
窗外的雨不知道甚麼時候下大了,砸在窗子上噼裏啪啦地響。
樊燼轉過身,往屋內走:“你走吧,我今晚不回去。不用你送。”
單野站在原地不動,門口有響動,單野看過去,是徐敬。
徐敬走進來,頭髮衣服溼了一截,他進來沒注意到陽臺的單野,低着頭說:“老樊,我回來了,這一路可堵死我了。我給你和垚垚帶了點晚飯。”
樊燼沒說話,坐在沙發上不知道甚麼時候又點了根菸。
徐敬走近了纔看,陽臺上還站着一個,他尷尬地笑了笑:“單老師是吧,我不知道你也在,我沒帶多的飯。”
單野走出來:“不用,我馬上就走。”臉上沒有甚麼表情。
徐敬看着這個房子的氛圍,嗅到了一絲火藥味。
單野路過沒有看樊燼,也沒有打招呼,走到門口對徐敬點點頭:“叨擾了。”
徐敬還想說甚麼,門已經被外邊關上了。
他看着老樊坐在沙發上抽菸,神情也有些嚴肅。讓他想起很多年前在部隊裏,樊燼在晚上訓練結束休息時,經常一個人坐在操場邊,也是這麼不說話。
樊燼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有一次他們在野外訓練四天五夜,樊燼在第二天的晚上不小心被蛇咬了一口,他怕耽誤訓練,把血擠出來纏上繃帶硬生生忍了三天三夜。最後一天回去腳踝已經腫得有小腿粗。
還好那蛇是無毒的,回去纔開始上藥。整個過程他一聲不吭,誰也沒說。即便是這樣,他的陸地訓練成績依然在隊裏拔尖。
徐敬知道他是這樣的人,所以這麼多年來,他不想說的事也不用問。問了也不會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