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心疼 (2/2)
樊燼再次睜開眼,看見了民宿的水晶吊燈,他回過神了。
似乎是察覺到單野的沉默,他轉過頭看身邊的人。
單野不知道甚麼時候紅了眼眶,默默地看着他。
愛一個人的最高境界是心疼,所以在聽見對方過去的種種,都會感同身受。
單野受不了這個,他每次聽見樊燼過去不好的事就像被剜了心一樣疼。
樊燼嘆了口氣,把人摟緊了點,無奈道:“我說不講不講,你非要聽。”
他心裏知道單野喜歡他,情緒才這麼敏感。
“早就過去了,而且我在部隊也認識了朋友,他們都挺好的。”樊燼進去的時候年紀小,同一時間去的跟他也差不多大,很快就認識了新的戰友,徐敬就是。
雖然樊燼話少,但也不會再那麼孤單。
單野抱緊了他,嘟囔着:“如果能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現在也不晚。”樊燼說。
“太晚了,整整十四年。”他甚至在想,如果十四年前他就跟樊燼認識的話,那樊燼入伍了也有人聯繫,空了的時候他們還能聊天。
樊燼捏着他的後頸,溫柔笑道:“我十八歲的時候,你纔多大?”
“十四歲?”
單野“嗯”了一聲,有些鼻音。
“十四歲太小了,我可不會跟你在一起。”樊燼哄他,逗他開心。
單野擡頭看他,反駁道:“那我還不想早戀呢。”
樊燼笑了。
“但我可以等你到十八歲,再跟你談。”
單野也笑了,“好可惜,上天怎麼讓我這麼晚才遇見你,中間錯過了好多年。”他說的很認真,似乎真的是在責怪上天讓他們相識的太晚,錯過了好多愛樊燼的時間。
樊燼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你知道爲甚麼嗎?”
“爲甚麼?”
“因爲這些年我就像在贖罪,贖完罪就遇見你了。”
單野眨眨眼,他不懂爲甚麼說在贖罪,但樊燼已經閉上眼了。
他親了一下樊燼的眼皮,沒反應,應該是睡着了。
過了大概半小時,單野先爬起來了。他去浴室洗了把臉,把被枕頭壓翹的頭髮按了按,照了會鏡子,又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睡覺的樊燼。
他趴過去看着他,指尖輕輕觸碰他的睫毛,輕聲問:“寶寶,睡醒了嗎?”
樊燼睜開眼,跟他對視的時候點點頭,“醒了。”
不知道爲甚麼,單野覺得他睡着的時候很可愛,很乖,他忍不住親了一下樊燼的臉:“那起牀吧,我們出去玩。”
樊燼坐起來,晃了晃腦袋,起牀去浴室洗臉漱口去了。
樊燼出來後,單野在門口等着他。兩個人並肩站在鏡子前,衣服穿的一深一淺。單野看着鏡子裏的他們,忽然笑了。
“笑甚麼?”樊燼問。
“沒甚麼,就是覺得咱倆十分般配。”
樊燼看了他一眼,“嗯,我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