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都怪我沒照顧好他 (2/2)
醫生走了。留觀室裏安靜下來,隔壁牀還有其他病人,好在比較安靜沒怎麼說話。
單媽媽在牀邊坐下來,把單野的手從被子里拉出來,握在自己手心裏,手上扎着針青色血管格外刺眼。
她低下頭,拇指在單野的手背上一遍一遍地摩挲着,“兒子,今天除夕了。媽媽在家準備了好多菜,有魚有蝦,還有你愛喫的排骨。”她說着,聲音開始有點抖,“你還不醒過來……再不醒,媽媽要着急了。”
單媽媽看着他還是毫無動靜,眼眶裏的水光終於沒忍住,順着眼角滑下來,落在單野的手背上。她低下頭,就那麼握着單野的手,眼淚一滴一滴地掉。
“你這孩子,從小就讓人操心。”她的聲音已經破了,但還在說:“從小到大我就生怕你磕了絆了,媽媽就你一個孩子,只希望你不要生病健健康康的。”
她吸了吸鼻子。
“你說這些幹甚麼啊,孩子好了自然就醒過來了,醫生都說了不是甚麼大事。” 單爸爸說。
“他是我兒子我能不擔心嗎?”單媽媽語氣有些激動,“那孩子走之前還好好的,回來就生病了。”
說完單媽媽就看了一眼旁邊的樊燼,她又解釋了一下:“小樊,阿姨不是說你的意思,你別往心裏去。”她抹了抹眼淚,“我只是……只是有點着急了。”
樊燼都懂:“我知道阿姨,您跟叔叔先回去吧,現在很晚了這裏有我守着就行。”
單媽媽本不同意,她想留在這陪着單野。但單爸爸覺得她待在這也是難受,還一直哭,就哄着她說明天單野醒了想喫點好的都沒人做,就把她帶回去了。
樊燼出去拿了張陪護牀進來,放在單野牀邊。
晚上護士進來換藥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晚上的藥輸完了,她看了一眼監護儀,在記錄本上寫了幾個數字。
“體溫三十八度。”她把本子夾在牀尾,“晚上多觀察,如果體溫再升上去就用溫水給他擦擦身體。”
“他甚麼時候能醒?”樊燼問。
護士看了一眼單野,“說不好。有的人發燒昏迷很快就醒了,有的人要睡好幾天,也要看病人的身體素質。”
護士離開後,窗外開始放煙花了。
除夕的夜,煙花從四面八方升起來,各個地方都有人在放。送走舊年又爲迎接新的一年。光從窗戶透進來,打在白色的牀單上,照着單野蒼白的臉上,一明一滅。
單野的手在樊燼的掌心裏慢慢變暖了一點。不知道是補液起了作用,還是樊燼的手太熱,溫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