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五章 (1/3)
第五章
大雨傾盆,不停歇滴打在棗紅琉璃瓦上,又從飛檐中墜入泥土。
如果有人問:被人忽然握住命脈是甚麼感覺?
周頌覺得自己的回答最準確:很懵,非常懵。
周頌一時愣住,只能感覺到虞靖微涼的手指觸在他溫熱的肌膚上。
他今年的八月才滿十七歲,身量並未完全長開,在身姿挺拔的虞靖面前自是毫無勝算。
虞靖的指腹有些粗糙,手指微滑便輕而易舉就半握住周頌的咽喉。
超越正常社交距離的靠近和肌膚相接讓周頌直起雞皮疙瘩。
他有些緊張,自覺併爲做甚麼人神共憤的事情。
虞靖的妹控屬性不會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吧?
他還沒和虞依依見過面,難道只是不小心講出這億點點不想成親的念頭也要被這樣對待!
周頌倒也不是毫無脾氣的軟泥,他剛皺起眉頭要講話,那隻掌握着周頌生死的手就從他脖頸上移開來。
虞靖將手背在身後,在周頌疑惑的眼神中自若解釋道:“方纔看見了一隻蚊蟲,才發現只是週二公子的胎記。”
胎記?
周頌動作一頓,自己脖頸偏下方倒真的有一個胎記。
小小的,還沒個小拇指指頭大,形狀不是甚麼蚊蟲,更像一個愛心。
虞靖鬆開手之後就拉開了和周頌之間的距離,指腹卻還存留着方纔少年青澀的喉結隔着薄又溫潤的皮膚上下滾過的錯覺。
但那瞬間像過電一般傳至了全身的酥麻感卻久久未消散。
虞靖驟然收緊掌心,須臾擡眼,好似才發現周頌渾身的狼狽。
他撐起傘聲音陡然冷淡起來:“都怪我的疏忽,沒發現週二公子竟是淋了不少雨,不如先隨我去換洗一番?”
外面雨勢不減,周頌遲疑沒一秒就上前與他共撐了一把傘。
不過兩個男人撐一把傘到底是太勉強,周頌和虞靖各自半個肩膀都落在傘外面。
周頌明顯對方纔虞靖掐脖子的動作心有餘悸,特意與他肩膀拉開了些距離。
他餘光看了眼虞靖被雨淋溼的另半邊,假笑了兩聲,“倒是麻煩虞公子了,我本就淋溼,先還讓虞公子也受苦。”
“不如虞公子撐着自己罷,我年輕力壯不礙事。”
虞靖瞥了他一眼,竟十分利落的就將傘往自己這邊撤了一些。
“那便多謝週二公子的善解人意了,我倒是年紀大了,禁不住淋。”
周頌:……
我就客氣客氣,你居然還當真了?
不裝了是吧,我就知道你的溫文爾雅都是假的!
隨意瞧了眼旁邊少年郎喫癟的臉,虞靖哼笑一聲,在亭廊莫名積攢的鬱氣出去了不少。
兩人一路無言,周頌跟着虞靖左拐右轉的,之前見過的那棟精美閣樓就忽然出現在了眼前。
穿過曲折遊廊,兩側明亮秀美的花草漸多,交相輝映頗有野趣。
閣樓內的整體精美奢華又不失舒適,古香雅韻,像極了私人家宅。
鏤空的雕花窗斜斜射入光線,深色的地氈上落入斑駁的日光,角落的香爐飄煙嫋嫋,室內充盈着清適淡雅的芳香,側面的黃花梨多寶閣雕工精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