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2/4)
前幾次動手太過急切,這纔有了破綻,日後這邊的事情更是要打點好,曾經那些事情絕不可透露。
爲了能跟來,唐秀秀昨夜還求了雲琴塵這狠毒的女人許久,硬生生用掉了她最後一次情分。
結果這男人這幅冷漠無情的模樣,豈不是白白浪費這次人情。
唐秀秀臉上的笑意再也掛不住,她嘴角微動,突然跪倒在地抽泣,“這位公子,小女子甚麼都能幹,只求兩位帶着小女子走吧。”
“小女子,小女子實在無處可去了。”
她跪坐在地,手絹捂着嘴,一雙杏眼哭的水濛濛,梨花帶雨可憐極了。
“昨日兩位公子也見着了,我在這山寨中已然無了立足之地,小女子已然別無他法了,求兩位公子垂憐。”
虞靖面色如常地轉向雲琴塵,彷彿一點也沒看見跪地上哭泣的女子,更是沒聽見她悽苦的哭訴。
他對着雲琴塵點點頭,“多謝雲寨主,不必遠送,我們這便出發。”
話音剛落,他直接目不斜視躍上了馬車。
車伕一揚馬鞭,“駕——”
馬車立刻動了起來,順着路朝着京城去了,只留給唐秀秀一嘴塵土。
雲琴塵望着馬車漸行漸遠,直至變成黑點。
她臉上的溫和沒變,聲音卻仿若蜜糖裹着冰棱,“秀秀,我與你情分已盡,你便從哪到哪去罷。”
說罷,不顧女子瞬間煞白的面容,轉身離開。
*
山中的道路崎嶇,馬車行走時不免顛簸。
周頌坐在車上不由左右搖晃,腦子裏暈頭轉向像漿糊,對侍衛忽然轉變心意的事都沒了求知慾望。
馬車內空間不大,裏面還放着不少雲琴塵準備的賠禮,個高腿長的兩人只能坐在了一排。
周頌依靠在車邊,眉頭緊蹙,清雋的面容近些日消瘦了幾分。
他臉頰上曾有的嬰兒肥都少了,往常的青澀感褪下,隱約能看見成熟的輪廓。
忽然,周頌感覺到一隻溫熱的輕柔地攬住他的頭,另一隻手則有力地托住他的腰。
一瞬間的騰空後,腿下堅硬的馬車變成了侍衛,他如孩童般被抱在了懷裏。
周頌瞪圓了眼睛,被男人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不是,怎麼突然就坐到腿上了?
腿下的觸感陌生至極,腰間的那雙手也變得格外醒神,周頌整個耳朵都染上了紅暈。
他一下子都顧不上自己暈乎乎的頭,立刻就要站起來。
但失敗了。
虞靖的手猶如鐵圈牢牢禁錮了周頌的腰,整個人安若磐石,少年的舉動沒動搖他半分。
他個高些,看向周頌時眼皮微闔,長直濃密的睫羽下是玻璃透感的眼眸。
聲音淡淡的,“頭不暈?”
暈,特別暈。
周頌甚至覺得是自己暈過頭了。
不然侍衛爲何要對他這般親密?
往常時,兩人之間定然保持着極遠距離,何時這樣貼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