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2/4)
沒過幾日,周頌的病果然大好了許多。
沈定容來的時候,他正在花園裏賞花。
因爲生病身體疲弱,周頌外出探風的時間都被沈氏嚴格把控。
沈定容這些日子裏一直停留在京中沒走,每次來探望周頌時,總會給他帶來點逗樂小玩意。
周頌握着撥浪鼓一時無言,“表哥,我只是生病了,但是腦子沒問題。”
沈定容抱着手,不忿道:“這可是我在京城能找到最好玩的東西了。”說着,又隨手塞過來一條髮帶。
”噥,這個給你。”
硃砂色的綢帶纏繞着細密的錦紋,低調又華美,落在手心時有些冰涼。
沈定容:“一位生意人送我的,我看這顏色是你喜歡的,便拿來送你了。”
周頌沉默地摩挲着這條似曾相識的髮帶,一時沒抓住,那髮帶就如水般流淌到了地上,沾染了一地塵土。
“京城雖繁華,但輪稀奇是遠遠比不上西洋貨。”沈定容瞥了眼躺在地上的髮帶,毫不在意,“不喜歡?那便不要了,表哥改日送你更好的。”
他望着周頌清瘦了許多的臉頰,禁不住擰眉,“等你好了,便隨表哥出海玩,那時好東西纔多呢。”
“那感情好,不知表哥你何時出海?”周頌將眼神從髮帶上收回,撥浪鼓被他搖得砰砰響,寬大的衣袖裏露出削瘦的指節。
沈定容:"半旬後吧。很多貨不能再等了。”他頓了頓後,“頌哥兒,是我對不住你,如果不是我帶走了那些侍衛,你也不會遭受此劫難。”
沈定容這些日子來都十分愧疚,周頌怎麼勸他都不聽,一心只覺得自己虧欠了周頌太多。
周頌不免無奈,“表哥,這不能怪你。那天的事情誰也不能預料,再說我現在不是沒事兒了嗎?”
“表哥何苦如此,我還有事情找表哥幫忙呢,表哥要是再這樣與我見外,我可要去找舅舅舅母告狀了。”
沈定容被打趣得臉上有了幾分笑意,“那我可不敢得罪頌哥兒,你只管說,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定要幫你做到。”
“倒也不是甚麼大事。”
周頌的聲音很輕,“表哥,你出海帶上我吧。”
“……"
“不行!”沈定容聲音幾乎是嚴厲的,“頌哥兒,出海並不是你想象中那樣簡單,你此番身體未愈,這事我不能許諾你。”
沈定容的拒絕很堅決,沒有絲毫的轉圜餘地,但這似乎在周頌的意料之中,彷彿方纔的話就是隨口一說。
“好吧,那這次又只能岸上送表哥了。”周頌語氣有些惋惜,像是沒得到糖果的小孩般抱怨。
沈定容目光落在周頌夾着笑意的蒼白臉頰上,不由自主放輕語氣,“我向你保證,日後你身體痊癒了,表哥一定帶你出去。”
周頌盯着撥浪鼓,在急促又緩慢的鼓聲中微不可見的點點頭。
鮮亮的髮帶落在塵泥中變得髒污,不再有亮順的光澤。
直到夜幕繁星點點,才被從地上拾起。
……
周頌第二日醒來,撐起身時一愣,昨日被他刻意落在門外的髮帶如今光潔如初,正完好無損地系在他的手腕。
“……”
往後的十來日,周頌每日醒來,身側都會無緣無故出現一兩件小玩意。
有時是發條藏於腹中,可在水盆中自動航行的自行船隻,有時是發條驅動後會發出清脆鳥鳴的鳥音籠,有時是銅鍍金公晷儀。
他閒時玩了玩那船隻,結果第二日牀頭便擺滿了形狀各異的船。
周頌一日好過一日,很快就到了沈定榮出海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