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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5 ? 屬下有罪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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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對了個眼色,一前一後從窗臺翻出去。

燕翎忐忑地走進來,不敢擡頭看他,走到案臺旁跪了,說:“主子,屬下……”

剛開了個口,卻又無從解釋。

見他惶恐,季望泫起了逗弄的心思:“粟州城著名溫柔鄉好玩嗎?”

燕翎的頭埋得更低,說:“屬下有罪。”

季望泫沉悶的心情在他的侷促中竟也輕快起來,聲音裏帶了點笑意,說:“起來,把桌上那碗麪吃了。”

他剛換過衣裳,又換成沉重的黑色,身上是淡淡的皁角香,想必是回去洗過澡又即刻趕過來,束起的頭髮都還未乾透。

燕翎不明所以,但是照做。他站起來,端起熱氣翻滾的面。

看上去清湯寡水,很是健康。餓了一天,還沒來得及喫乾糧,燕翎胃口大開。

“鷺十一非要盯着我喫,我實在沒有食慾,你幫我吃了交差。”季望泫語調緩緩,不着痕跡地緩解了他的緊張。

窗外盯梢的鷺十一:當我聾呢。

燕翎很快喫完了,用懷中的帕子擦了擦嘴,轉眼又跪了回去。

“總跪我做甚麼,”季望泫處理完公務,收束了一身的深沉,在暖色的燭火中顯得平易近人,“住哪兒?”

“城南,”燕翎仍不起身,“屬下進綺羅院,是爲了……”

季望泫卻沒有要和他提任務的意思,打斷說:“城南鄰水,要潮溼很多,怎麼不住到浮金街來?”

這是不打算過問和追究。燕翎懂了,答說:“屬下不挑,足以容身便可。”

再沒有下文,燕翎知道自己該走了:“貿然打擾是屬下的罪過,改日再來主子身前請罰。”

“嗯。”季望泫輕聲應了,沒再多說些甚麼。

燕翎來無影去無蹤,除了屋內三人,沒有任何人會發現他的蹤跡。

“綺羅院?”雀音一下出現在窗臺上邊,笑嘻嘻道,“我能不能去長長見識啊,主子?”

有些睏倦了,季望泫從案邊下來,走到榻上,面帶微笑,反問道:“我何曾不許你去過甚麼地方?”

是,雀音溜到山下去喝酒,被塞進桃花陣裏打醉拳,所謂“桃李春風一杯酒”,差點被桃花狀的石塊砸死;溜去風月場賭牌、撒歡,就被派到窯子裏當臥底,扮作美嬌娘,還不得出手,只能忍受着嫖客的上下其手。

往事不堪回首。雀音一陣惡寒:“我當然哪兒都不去,守好主子纔是。”

“是嗎?”季望泫多望了他一眼,目光停留在他嘴上的油光上,“剛纔這一盞茶的功夫,又去買甚麼吃了?”

“燒雞豆糕蓮藕餅……嘻嘻,粟州城的糕點都是軟糯糯的……誒!”

他話未說完,窗欞驟然一關,差點砸在他腦門上,碰了一鼻子灰。

過了一會,屋裏的燈也熄滅了。鷺沅就坐在不遠處的樹杈上,觀賞他的表演。

季望泫要睡了,雀音不敢再出聲,做口型罵道:“看甚麼熱鬧!”

但他們又都清楚,在這種環境下,季望泫是睡不着的。

今夜的雀音百思不得其解,爲何他去那風流地就要被罰,燕翎卻不用,主子當真喜新厭舊!

……

沒想到花朝節的前夜還落了場雨。燕翎一襲黑色緊身夜行衣,蒙了面,在雨中疾行。

鄧平夜夜出行的目的是引人耳目,那他今夜就一定還會去綺羅院。

難就難在綺羅院人多眼雜,鄧平素來是一派正面形象,在綺羅院飲酒作詩也無可厚非。若隨意動手,難以全身而退。

此人又尤其謹慎,據燕翎多天的打探,他屋裏通常會留兩三個人,那都是排的上號的頭牌。所以燕翎還不能扮作小倌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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